完了。
这回是真的完了。
这手铐一戴,她这辈子的名声,算是彻底臭了!
“张彩霞,你涉嫌教唆犯罪、诽谤军属、买卖人口未遂!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!有什么话,留着去局子里说吧!”
老张大手一挥,“带走!”
两个年轻警员上前,一左一右,像拖死狗一样,架起瘫软如泥的张彩霞,往外拖去。
“不!我不去!我不坐牢!”
“林强!强子!救救娘啊!快救救娘啊!”
张彩霞拼命挣扎,那个平日里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,那个她为了给他娶媳妇不惜卖闺女的林强。
此刻却像是缩头乌龟一样,死死地抱着脑袋,缩在鸡窝的角落里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!
甚至,在接触到张彩霞求救的目光时,他还嫌弃地往里缩了缩,生怕被牵连上!
林清月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甚至有点想笑。
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大儿啊。
“顾家嫂子,你放心,这事儿我们派出所肯定会严查到底,绝不姑息!一定会给你和顾营长一个公道!”
老张临走前面郑重地敬了个礼。
“谢谢警察同志。”
林清月微微点头,不卑不亢。
警车呼啸而去。
林清转头看向地上的林强,“林强,你听好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娘进去了,你也臭了。”
“以后在这个村里,你要是夹着尾巴做人,或许还能有口饭吃。”
“但凡你敢再动什么歪心思,敢再来骚扰我和顾家……”
林清月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她弯下腰,凑到林强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
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“你娘是怎么进去的,你也想进去试试吗?”
林强浑身一颤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他看着林清月那双漆黑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恶魔!
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死胖子吗?
这分明就是个索命的厉鬼!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我不敢了……”
林强拼命摇头,裤裆里再次传来一股温热。
他又尿了。
林清月嫌弃地直起腰,后退两步。
林强趴在地上,听着这些话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。
他在这个村里,算是彻底完了。
社会性死亡。
以后别说娶媳妇了,就是出门买个酱油,都得被人戳脊梁骨!
林清月走得慢,顾霆深就刻意放缓了步子陪着。两人的影子在黄土路上拖得老长,偶尔交叠在一起。
刚才那一仗打得太痛快,林清月这会儿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,连带着那一身肉都有些发沉。
“累了?”顾霆深停下脚,侧头看她。
“还行,就是饿了。”林清月揉了揉肚子,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“刚才光顾着输出……咳,光顾着骂人了,体力消耗有点大。”
顾霆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这女人,刚才在林家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气势哪去了?现在看着,倒像只刚打完架、等着投喂的大胖橘猫。
还没走到家门口,远远就看见王秀英站在院门外的大柳树下,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。老太太手里还攥着那个平时舍不得用的搪瓷缸子,里面估计是晾好的凉白开。
一见两人身影,王秀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舒展开,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“咋样了?啊?”王秀英一把抓住林清月的手,上下打量,生怕她少了一块肉,“那个黑心肝的张彩霞没把你咋样吧?哎哟,这手咋这么红?是不是打架伤着了?”
林清月看着婆婆那双焦急浑浊的眼睛,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前世她在急诊科拼死拼活,哪怕救了再多人,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,也没人问她一句累不累。原主更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苦命鬼。
没想到,这辈子的温暖,竟然是在婆家找到的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林清月反握住老太太粗糙的手,笑得眉眼弯弯,“手红那是打人打的,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。”
“啊?”王秀英愣了一下,没听懂啥叫力气相互,但听懂了前半句,“打人了?打赢没?”
顾霆深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赢了。张彩霞和林强都被警察带走了,估计得判几年。”
“啥?!”
王秀英惊得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了。
虽然她恨林家那帮人,但真听说亲家母被抓进局子,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。"
他疯狂地摇头,甚至想要爬起来冲过去看,“你们串通好的!你们骗我!张彩霞明明说有的!怎么可能没有!”
林清月慢悠悠地从断墙后走出来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摆,走到李文斌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泥。
“原来是张彩霞告诉你的啊,”林清月冷笑一声,“张彩霞在我小的时候虐待我,在我长大了,又把我当成血包吸,这也就算了,现在竟然联合你毁了我的名声!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这也太过分了吧!”其余的村民看不下去了,同情的望着林清月。
“是啊,幸亏今天证明了清白,要不然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!”
林清月冷笑一声,“大家伙儿都看见了,这人就是个疯子,为了毁我名声,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。”
她后退一步,捏着鼻子,一脸嫌弃地指着李文斌那湿漉漉的裤裆。
“再说了,各位乡亲们,你们睁大眼睛看看。”
林清月的声音拔高了几度,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嘲讽:“就这么个怂包软蛋,被我一脚踹得大小便失禁,尿了一裤兜子,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软脚虾,有啥好值得我看上的?”
她嗤笑一声,“我放着我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老公不要,我去跟这个废物偷情啊?我又不眼瞎!这样的废物连我老公的半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”
全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,全部聚焦在了李文斌的下半身。
火把摇曳,光影斑驳。
那条灰色的的确良裤子上,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格外显眼,正顺着裤管往下滴答,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,更是做不了假。
静默了一秒。
随后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笑声刺耳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。
“哎哟我的娘嘞!这李知青还真是个银样镴枪头,这就尿了?”
“真丢人啊!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还没动手就被吓尿了?”
“就这怂样还想勾搭顾营长的媳妇?也不撒泡尿照照……哦不对,他已经撒了!”
“我要是林清月,我也更喜欢顾营长啊!顾营长人那么好,长得也那么帅!身材也好!”
“是啊!缺心眼了才不选顾营长选这个废物。”
那些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李文斌的心窝子里。
李文斌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着裤裆,脸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在林家村苦心经营了三年的斯文形象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