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被裴闻洲找回的这三年里,他对她几乎到了患得患失的地步。
连晚上迟几分钟回家,他都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一遍遍确认:“听晚,你不会再离开我了,对吗?”
“没有你的那两年,我真的生不如死......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那时,她总会温柔回抱住他,轻声安抚:“放心吧,我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可现在,她却浑身寒冷,会所里那些人的话不断萦绕在她耳边,像给了她一记狠狠的巴掌。
原来对她百般不舍,也可以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缠绵悱恻。
而且,还是他曾经最厌恶的人。
谢听晚有自己的尊严,不会在被迫离开一次后,再第二次放任自己的颜面被他人踩在脚下摩擦。
当晚,她请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。
带着协议推开裴闻洲办公室大门时,他似乎正在跟谁打电话,语气冷硬,眉眼间却不可遏制含着笑意。
见谢听晚来,电话被一秒挂断。
谢听晚没有看见电话那头的人是谁,但她已经能够猜到。
裴闻洲迎上前,见她脸色苍白,立即让人取来毛毯为她披上,柔声问:“晚上这么冷,怎么突然来找我?想我了?”
瞥见她手中的文件,他忽然了然道:“你看中什么别墅车子,直接让秘书签字去买就好,不用特意过来。”
谢听晚望着他依旧温柔的神情,刚要开口:“不是,是离——”
“婚”字还未说出口,秘书便匆忙敲门进来,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:“裴总,不好了!盛大小姐找来了,说您竟敢挂她电话,要您立刻出去给个说法,否则就要砸了裴氏......”
裴闻洲神色一变,连谢听晚的话都没耐心听完,推门而出前只来得及留下一句:“听晚,我有急事,你在这儿等我,马上回来!”
说完,他匆匆离开,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推到了谢听晚。
她脚下不稳,被地毯绊倒,额头重重撞在桌角上。
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骤然发黑,疼痛散去后,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酸楚。
谢听晚在办公室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直到手机震动,裴闻洲的一位好友更新了朋友圈——
又惹大小姐不高兴了!再高傲的男人也得跪着给人穿鞋!
配图中,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单膝跪地,为盛浅兮穿着高跟鞋。
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,她不用再等什么了。
谢听晚轻轻笑了笑,拨通一个电话:
“您好,我要预约明天一早的流产手术,谢谢。”
2"
她只是疲惫地别过脸:“我累了,你出去吧。”
她不想看见他。
裴闻洲神色一慌,忽然想起什么,将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,轻轻打开——
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粉钻项链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裴闻洲低下头,语气带着讨好:“听晚,别生气了。”
“过两天是爷爷的生日,整个裴家他最喜欢你,你陪我一起去他的寿宴,好不好?”
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被谢听晚咽了回去。
心底泛起细密的酸楚。
是啊,当年与裴闻洲结婚时,裴家上下都对她充满鄙夷。唯有裴老爷子亲切地拉着她的手,唤她一声“晚晚”。
既然要走了,就当是......最后一次为他老人家庆生吧。
见她神情松动,裴闻洲便知她同意了,连忙让人将准备好的礼服鞋子送进来。
谢听晚如同提线木偶般任人化了淡妆,寿宴当天与裴闻洲准时出席。
只是她没想到,竟会在宴厅中央看见盛浅兮。
裴闻洲脸色骤然阴沉,将谢听晚护在身后:“你来做什么?裴家没有邀请你。”
“爷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爷爷,我凭什么不能来?”盛浅兮翻了个白眼,却在下一秒顿住动作。
她的目光落在谢听晚颈间的项链上,脸色骤然黑下——
因为她的手腕上,戴着一条同款手链。
两相对比之下,她瞬间明白过来,咬牙切齿道:“好啊,裴闻洲,你敢送我你老婆不要的边角料?”
“好得很!”
她气得一把扯下手链摔在地上,转身就走。
啪嗒一声,四周宾客的目光纷纷投来。
看着地上碎裂的手链,谢听晚心中没有半分被偏爱的甜蜜,只觉得恶心。
恶心裴闻洲在买礼物哄她时,竟还不忘给前妻带一份。
盛浅兮在他心里,究竟占据了多少分量?
裴闻洲望着盛浅兮离去的身影,下意识想追,却硬生生止住脚步,转头安抚谢听晚。
“听晚,你听我解释,那条手链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谢听晚眼尾泛红,语带讽刺,“只是顺带的?下次是不是连你本人也要顺带送给她?”
裴闻洲眼中闪过一丝心虚,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辩解,远处忽然传来人群的惊叫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