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用问吗,我算是看出来了,她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你跟云姝好,就是个害人精!”
基于职业操守,即便恨透了云姝,林语瓷也不可能在手术时对她动任何手脚。
但此刻霍母的仇视与冷眼还是让她忍不住阵阵心寒。
她分明还记得,三年前霍执川的父亲被查出骨髓癌,辗转半个月都找不到合适的骨髓供体,在那样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,是她站出来为霍父捐赠了骨髓。
当时霍母泪流满面喊她恩人,甚至要对她下跪。
可现在她没了利用价值,救命恩人竟也能成为害人精!
“我全程正常手术,没做过任何违规操作。”林语瓷倔强地说着,指尖早已狠狠嵌入掌心。
但霍母咬定她敢做不敢当,直接把她拽去隔壁云姝病房。
此时云姝正一脸痛苦躺在床上,院长亲自为她做了检查,看着检测单,院长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“云小姐,您下体被塞了米非司酮,所以才会引起腹痛和炎症。”
霍母脸上怒意更甚,在身后狠狠推了林语瓷一把,“我倒要看你这贱人还能怎么狡辩!”
林语瓷被推得一个踉跄,勉强扶着墙壁才堪堪稳住身体,但对于这指控,她只觉得可笑无比!
“米非是可以终止早期妊娠,但她还没受孕成功,我给她加米非做什么?你们这陷害手法不觉得太低级了吗?”
“而且手术室有全程监控,霍执川也始终陪护在一旁,我有没有违规操作,你们尽管去查。”
她话音刚落,床上云姝就传来一阵痛苦的嘤咛,霍执川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而霍母更是厉声道:“我儿子哪里懂你们这些医学的东西!院长,你来说,像林语瓷这种坑害病人的医生应当怎么处置?”
院长既不敢惹恼霍家,也不想失去林语瓷这个医生,只能看似公事公办提议:“不如我们就去查一下监控......”
“这没太有必要吧?”一名平时和林语瓷不太对付的同门在这时开口,“院长,林医生八年前不是和云小姐有过冲突吗?这些伤势在她病历单上都有记载,所以如今她蓄意报复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林语瓷呼吸一滞,不可置信看向那同门,“冯洁,你公报私仇?”
“够了。”
霍执川厉声打断她,直接抬手招来保镖按住了林语瓷,看向她的目光中尽是失望。
“云姝信任你才让你给她动手术,你却存心害她?”
他一步步逼近林语瓷,每个字都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心头。
“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,你自己生不了孩子,凭什么就不能让我有孩子?”
林语瓷瞳孔骤然一缩,“你说......什么?”
她是因为云姝才没了生育能力,被宣布不孕后的那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常常在噩梦中惊醒,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。
当时霍执川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对她说,“阿瓷,不能生我们就不生,孩子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,最重要的是你,你一定不要有事。”
可现在他却在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她,认为是她林语瓷阻了他的求子路!?"
云姝此刻一身礼服裙,正享受着众人簇拥,见林语瓷来了,她含笑走到她面前,对她说着:
“语瓷,谢谢你在医院救了我,医术这么高超,被开除真是可惜了......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
她从侍者盘中拿过两杯香槟,一杯塞到林语瓷手里,另一杯仰头全部喝下。
接着,静静等待林语瓷的动作。
林语瓷皱着眉轻抿了一口酒,算是交代。
接着不想再继续这虚伪的攀谈,转身往角落走去。
只是越走,她就感觉眼前越是摇晃得厉害。
这时,一名侍者走到她面前,“林小姐,霍总要单独见您。”
林语瓷被指引着跌跌撞撞走到楼上包间,推门时,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她平时酒量不差,不至于一口就醉成这样,酒里一定加了东西,这房间里也一定有什么阴谋。
她转身就要离开,云姝却在这时慢悠悠走了过来,拽住林语瓷衣襟。
“别跑啊,我给你准备的好戏,不想去看看吗?”
说完,直接猛地将她给推进包间!
房间环境幽暗,只燃着几根蜡烛,但却充斥着阵阵难闻的气味。
林语瓷捂着剧痛不已的脑袋勉强稳住身形,定睛一看,只见屋里竟然是一群恶心的乞丐,正带着色眯眯的眼神朝她走来。
她终于明白,女德学院那次没得手,云姝还是要想尽办法毁了她!
可自从那次后,林语瓷就随身携带一柄小刀,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。
在为首乞丐朝她扑过去的时候,林语瓷猛地掏出刀子狠狠刺穿了他手掌,随着一声惨叫,她又迅速拔出刀子,用那还在不断往下淌着血的刀尖指着一群乞丐,愤声嘶吼:
“不要命的就都过来,来啊!”
五分钟后,云姝在门外本想看好戏,却看到她安排的乞丐全都屁滚尿流逃了出来。
“没用的东西!”她暗骂一声,拿着一个罐子走了进去。
林语瓷闻声回头,用刀尖直指着她,却见云姝举着罐子作势要摔碎,冲她扬声说着:
“如果还想留住你爸的骨灰,就给我乖乖配合。”
林语瓷目眦欲裂,“放下,把骨灰还给我!”
云姝挑眉看着她,一脸不屑,“好啊,但你得先按我说的做,诶?你们医生是不是最在意双手,你先在你胳膊上给我划一刀,让我过过瘾,说不定就会把骨灰还给你了。”
林语瓷举起刀子,毫不犹豫对自己小臂划了下去。
鲜血顺着她伤口一滴滴砸落到地板上,像一朵朵从地狱开出来的花。
可看着这一幕,云姝却“噗呲”笑出了声,“还真划啊?可我突然改主意了,怎么办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