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那是属于急诊科主任的气场。
顾霆深身子一僵,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。
林清月深吸一口气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。
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,在指尖轻轻一弹。
“可能会有点酸,忍着点。”
话音未落,手起针落!
快、准、稳!
第一针,直刺“足三里”。
顾霆深只觉得膝盖下方猛地一酸,像是被电流击中,整条小腿都跟着抽搐了一下。
“嗯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林清月没停。
第二针,“阳陵泉”。
第三针,“悬钟”。
第四针,“太冲”。
……
眨眼间,七八根银针已经扎在了他的腿上。
林清月的手法行云流水,捻转、提插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微雕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那张原本有些油腻的大脸,此刻却透着一种圣洁的光辉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滴在顾霆深的腿上,滚烫。
顾霆深看着她。
这一刻,他竟然觉得这个女人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有什么感觉?”林清月一边捻针,一边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热。”顾霆深喉结滚动,“有一股热气,在往骨头里钻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林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这是得气了。”
她手中的动作加快,利用“烧山火”的手法,将体内的意念通过银针传导进去。
虽然她现在没有内力,但灵泉水改善过的体质,加上前世几十年的经验,足以产生奇效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顾霆深只觉得那条原本像死木头一样沉重冰冷的腿,开始变得滚烫,那种久违的血液流动的酥麻感,正在一点点唤醒沉睡的神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