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,只要我跟我妈一联系,你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我的消息。”
傅恃明狠狠闭上双眼,呼吸粗重,嘶哑的嗓音恨极也爱极:“江子莺,你!”
江子莺踮脚堵住傅恃明的嘴唇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
黎春夏的心口宛如被钝刀来回撕扯,疼得全身发冷。
终于,她踉跄着,落荒而逃。
一个小时后,网上舆论被彻底压下。
那些针对基金会的风波消失得干干净净、无影无踪。
就连医院外围着的那群老人家属,也都没再出现。
一切,就像从未发生过。
可黎春夏怎么可能当它没发生过?!
傅恃明再次买来黎春夏最爱的甜品,喂到她嘴边。
黎春夏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:“傅恃明,你是想让真相永埋地底,想让从此世人提起我黎家,就想到被压下的血包事件?”
“你是想护着江子莺?!”
傅恃明叹息一声,无奈至极:“春夏,你怎么就是不信我?我和江子莺,真的没什么。”
“你以前从不会像现在这样,咄咄逼人的。”
傅恃明拢起眉头,拿出手机,播放一段录音。
江母承认是自己主谋陷害,江子莺毫不知情。
“现在你信了吧?”
他深邃的瞳孔望着她,眼底隐隐透出失望之色。
黎春夏觉得可笑至极:“她们是母女,给彼此打掩护不是很正常吗?”
傅恃明狠狠闭上双眼:“那你还想要怎样?”
黎春夏眼神转深,一字一顿:“我要她——”
傅恃明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打断黎春夏。
电话接通,傅恃明轰然起身,步履匆匆地一把推开病房房门。
离开前,甚至只来得及抛下一句:
“春夏,江子莺要为了江母去南山寺跪上七天七夜,这样的道歉,你满意了?!”
他两眼发红,难掩薄怒。
黎春夏不由一怔,嗤声笑道:“傅恃明,你终于对我生气了一次。”"
为了一个江子莺,傅恃明竟能做到如此地步,黎春夏心中不由更恨。
傅恃明,你越不让我找,我越要去找!
8
深夜,黎春夏趁保镖熟睡,偷偷溜出医院,自行上山。
南山的夜色浓稠如墨,凛冽寒风刮在身上宛如刀片般,撕扯人心。
黎春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,很快便发起高烧,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她几乎将整座南山寺都翻了个底朝天,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。
最终,绝望地想要下山之际,却发现缆车坏了!
黎春夏踉跄着往南山寺走,大门却被寺主紧紧合拢。
“开门!”
她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,不停敲打着房门。
“我想在寺庙借宿一宿,麻烦你们帮我开一下门。”
可无论她怎么敲门,门内都无人回应。
黎春夏烧得迷糊起来,干脆拿肩膀去撞门。
撞了不知道多少下,大门终于推开了一丝缝隙,一个小和尚露出半张脸,却道了一声阿弥陀佛:“黎施主,实在抱歉,今夜我们寺庙无法收留您。”
“您也知道,如今南山寺靠傅氏救济,百分之八十的香火都是他们提供的,所以......”
小和尚叹息一声,怜悯地看着她:“黎施主,好心提醒你一句,不管您是上来找什么的,还是早些放弃您的念头吧。”
“缆车那边,您也不用过去了,已经被毁了。”
听他说到这个地步,黎春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!
傅恃明为了阻止她找到证据,不仅让南山寺将她拒之门外,还毁了缆车!
深冬风凛,傅恃明为了护住江子莺,竟不怕她被活活冻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吗?
黎春夏无处可去,只好自己挣扎着,一步一踉跄,往山下走。
可她身体本就没有痊愈,强忍着剧痛,双脚磨出了血泡,走了整整一夜,浑身湿了不知道多少遍,都没能离开南山。
漆黑如墨的深山老林中,突然响起一声狼嚎。
闻到她满身的血腥味,几头野狼疯了似的朝她奔来。
黎春夏终于失去所有力气,瘫软倒地,绝望的闭上了双眼......
再醒来,黎春夏已经回到医院。
是傅恃明突然出现,将她带离了南山。
她身上多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伤痕,双手胳膊更是被狼崽撕咬得没剩下一块好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