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,更不能承受的后果。
因此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无论内心深处那被撩拨起的波澜如何难以平复,无论那年轻身影带来的无形吸引力如何撩动心弦。
黄蓉都以超乎想象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她将自己全然投入到教导郭芙武艺、打理岛上繁杂事务、修复加固各处阵法等种种琐事之中,试图用无尽的忙碌,来填补那片刻失控后留下的巨大空虚与深入骨髓的恐慌。
这也使得杨过彻底失去了在桃花岛上继续通过那种特殊方式“签到”的可能。
他心知肚明,黄蓉这是怕了,是退缩了,是用冰冷的理智筑起了一座无形的高墙,将他牢牢阻隔在外。
而他在桃花岛,也确实感到了瓶颈。
实力已臻至先天后期,与黄蓉本人相比亦不遑多让,仅在火候上略逊半筹。
岛上这唯一能带来巨额“收益”的签到目标已然无法触及。
至于郭芙那边,则是顾忌黄蓉的反应,担心操之过急可能引得佳人反目,暂时不宜真正有所行动。
既然桃花岛已无可留恋,签到之路暂时中断,那么,也是时候离开了。
如今的杨过,已然拥有了足以在江湖中立足顶尖层次的实力。
先天后期之境,辅以九阳神功、弹指神通、逍遥游身法等诸多绝学,天下之大,尽可去得。
是时候,去那终南山,全真教了!
春去夏来,桃花岛上的桃花早已谢尽,枝头缀满了青涩的果实。
海风依旧,却吹不散弥漫在几人心头那微妙难言的气氛。
这一日,用过早膳,黄蓉放下竹筷,目光扫过桌前几人,最后在杨过脸上微微一顿,旋即移开,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疏离:
“靖哥哥镇守襄阳,已有数年未归。我心中甚是挂念,芙儿也该去见她爹爹了。我打算近日便带着你们一同前往襄阳,与靖哥哥团聚。”
此言一出,郭芙顿时欢呼雀跃:“太好了!可以去见爹爹了!”
她毕竟年幼,对父亲的思念是真,瞬间便将离愁抛在脑后。
大小武兄弟自然也无异议,能去襄阳见识更广阔的天地,他们求之不得。
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尚未表态的杨过身上。
杨过神色平静,迎着黄蓉看似随意实则隐含审视的目光,起身拱手,语气恭敬:
“郭伯母,过儿蒙您与郭伯伯收留教诲,心中感激不尽。只是……过儿自知性子顽劣,若去襄阳,只怕会给郭伯伯增添烦恼,也辜负了郭伯伯期望我成才的苦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听闻终南山全真教乃是玄门正宗,武学渊深,最重根基与心性磨练。过儿想前往拜师学艺,一来磨砺心性,二来精进武功,望他日能不负郭伯伯与郭伯母的期望。恳请郭伯母允准。”
他这番话说的在情在理,姿态放得极低,全然一副为长辈着想、力求上进的模样。
黄蓉听着,心中却是微微一松。
她确实担心杨过跟着去襄阳,在那等环境下,两人之间那不可言说的秘密若被郭靖察觉,或是杨过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举,后果不堪设想。
如今他主动提出要去全真教,正中她下怀。"
“今日留你三人性命,非是仁慈,只因你三人尚存一丝人味,不像那几人那般冥顽不灵,自寻死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整个残破的重阳宫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:
“自此之后,全真教需紧闭山门,休养生息。若再敢犯我,或暗中寻仇滋事……”
杨过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,一股森然杀意让马钰如坠冰窟:
“休怪我杨过,去而复返,踏平你这重阳宫,鸡——犬——不——留!”
最后四字,一字一顿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马钰和所有听见这话的全真弟子心上,让他们浑身剧颤。
心底那最后一点可能的怨恨,也被这绝对的武力与冷酷彻底碾碎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说罢,杨过不再停留,更无视那些恐惧麻木的目光。
他手持那份得来不易的《古墓秘图》,依据图上标识,青衫飘飘,径直朝着重阳宫后,人迹罕至的后山密林,洒然行去。
残阳如血,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边,渐行渐远,最终彻底没入苍茫暮色与连绵山影之中。
身后,只留下精英丧尽、道统几近断绝的全真教,在晚风中呜咽。
全真教后山,林木愈发幽深,这里人迹罕至。
杨过依照《古墓秘图》所示,绕过几处看似天然的嶙峋怪石,再拨开一片垂落的厚密藤蔓。
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赫然出现在山壁之上。
幽暗深邃,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。
这里,便是活死人墓的入口之一。
杨过没有丝毫的犹豫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洞中。
洞口初极狭,才通人,复行数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。
却并非见到天光,而是踏入了一条更为宽阔、却更加黑暗幽深的石质甬道。
空气冰冷刺骨,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石头的寒气,四周寂静得可怕,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甬道中产生空洞的回响。
不过他内力深厚,目力也远超常人,在这黑暗中亦能视物。
并非像瞎子一般,什么都看不见。
甬道两旁石壁上,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和早已干涸的灯盏。
他依照地图指引,避开几处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关的陷阱。
身形如柳絮飘飞,《逍遥游》身法在这复杂环境中更显神妙。
七拐八绕之后,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光,以及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寒意。
他加快脚步,穿过一道石门,眼前景象骤然一变。
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,四壁皆是坚硬的花岗岩,打磨得颇为光滑。
石室中央,一块通体莹白散发着缕缕寒气的巨大玉石占据了主要位置,正是那天下奇珍——寒玉床。"
黄蓉面沉如水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跟我出来!”
说罢,她不再多看杨过一眼,拉着女儿郭芙的小手,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。
郭芙被娘亲拉着,身不由己地向前,却忍不住一步三回头,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对杨过的担忧。
她看到杨过对她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,那眼神平静而坚定,仿佛在说“别担心,我没事”。
不知为何,看到这个眼神,郭芙慌乱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下来,对杨过生出一种莫名的信心。
对于黄蓉的惩罚,杨过心中早有预料。
无非是体罚或者关禁闭之类,对于身怀《九阳神功》初成内息的的他来说,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他神色平静地跟在黄蓉母女身后。
三人刚走出小院不远,迎面就撞见了匆匆寻来的大小武兄弟。
“师娘!师娘好!”
“芙妹!”
大小武见到黄蓉,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。
当他们看到跟在黄蓉身后,眼眶微红却依旧难掩丽色的郭芙。
以及再后面那个让他们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杨过时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尤其是郭芙那明显哭过的样子,更让他们心中疑窦丛生。
黄蓉此刻心烦意乱,只是淡淡地对他们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,继续拉着郭芙向前走去。
大小武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幸灾乐祸。
看这情形,杨过这小子肯定是惹师娘生气了!
两人默契地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地跟在了杨过身后,准备去看个究竟。
一行人来到了岛上的试剑亭。
此处视野开阔,地面以青石板铺就,旁边立着几个高低不一、用来练习下盘功夫的木桩。
黄蓉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如电直射向杨过,清冷的声音在试剑亭前回荡:
“杨过,你今日行为失当,需受惩戒,以儆效尤。我便罚你于此蹲马步,单腿半个时辰,左右轮换,共计一个时辰!现在开始!”
“是,郭伯母。”
杨过应声而出,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恐惧,平静得让人意外。
他走到一个离地约两尺(约六十厘米)、仅有拳头粗细的木桩前。
这种马步并非寻常的平地蹲踞,难度极高。
需得一脚踩在光滑狭窄的桩顶,另一脚与双手平直伸出,全身重量与平衡皆系于那方寸之地的脚掌之上,最是考验人的耐力平衡与核心力量。
此时正是午后,烈日当空,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将青石板烤得滚烫,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。"
可当她浮出水面,喘息着抹去脸上水珠时,那被她强行压下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,却因为身体的放松和热水的浸泡,反而更加清晰起来。
一种空虚无措的感觉如同水草般缠绕上她的心。
她烦躁地站起身,背对着岸边的岩石,想让微凉的夜风吹散这从内而外的燥热。
温泉水从她玲珑起伏的娇躯上滑落,日光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此刻她的心情,远比这温泉水更加滚烫和混乱。
就在这时,另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。
杨过回去后也觉得身上需要清理。
而且他还知道,岛上有一处温泉。
那处温泉有着与黄蓉体香相似的温泉异香,很好闻!
他放轻脚步,刚靠近温泉边缘之时,目光便瞬间凝固了。
氤氲水汽中,那具他曾在幻境和现实中都“亲密接触”过的绝美胴体,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湿漉的长发,光滑的脊背,纤柔的腰肢,挺翘的丰臀,修长的玉腿……比任何幻境都更加真实,更加摄人心魄。
就在他看到的这一刹那,魅魔体质仿佛被这极致的“美景”所激发,无形的影响力如同涟漪般悄然扩散开来。
水中的黄蓉娇躯猛地一颤!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出现在她的心头!
她甚至不需要回头,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就告诉她——是他!是那个小魔星来了!
但内心还是期待来的是女儿郭府,或者一些下人!
“谁?!”
她惊呼出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,迅速蹲入水中,只留一张仓皇转过来的俏脸。
当她的目光撞上岸边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显得邪魅俊朗的脸庞时,黄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!
果然是他!
愤怒和羞耻如同预期般涌上心头,然而,魅魔体质的强大效果在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!
她心中预想中的滔天杀意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,竟难以凝聚!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
羞愤之中,夹杂着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慌的……悸动与吸引。
他站在那里,明明是该千刀万剐的登徒子,可在她的眼中,杨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的魅力。
尤其是他那双眼睛,深邃得如同漩涡,几乎要将她的魂魄给吸进去。
“杨过!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想厉声斥责,可话到嘴边,气势却莫名地弱了三分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力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