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
林清月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,指着院子里的自行车,“咱们不用走着,骑着自行车走。”
“林清月!你别太过分!这是我的自行车!”林强冲上去连忙护着那辆自行车。
“什么你的?这分明是花我对象的钱买的!”林清月冷哼一声,“这是我们家的!”
说着,林清月上前一步,大手揪住林强的衣领子,将他往旁边一拽——
林强被拽着踉跄了下,整个人重重的跌倒在地。
“林清月!你这个杀千刀的白眼狼!”张彩霞护着一旁的林强,恶狠狠的瞪着林清月。
“你才杀千刀,你全家都杀千刀!”林清月声音清冷,“刚才大家都听见了,当年我亲生父母那是给了张彩霞钱的!那笔钱,足够我在村里像个小姐一样长大!”
她猛地伸出那双粗糙、布满冻疮疤痕的手,摊在众人面前。
“可结果呢?五岁,你就让我大冬天去河边砸冰窟窿洗衣服,我的手冻烂了,我还没灶台高,就要给全家做饭,做得慢了还要挨你的鞋底子!”
周围的村民听得直咂舌,看着张彩霞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
“这也太狠了,拿着人家的钱虐待人家闺女啊。”
“就是,这哪是养闺女,这是找了个带资进组的长工啊。”
“这心肠也太黑了,吃了人家的血馒头,现在还想留人家的自行车?”
张彩霞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老脸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。
林清月转头看向一直黑着脸的村长王德发,“村长伯伯,这车是用顾霆深的抚恤金买的,发票肯定还在林强兜里揣着呢。既然断亲书都签了,账也算清了,这车是不是该物归原主?”
王德发早就看不惯林家这副吸血鬼的做派,更何况这事儿要是闹大了,整个村的名声都得臭。
万一影响他们评先进集体就麻烦了。
他背着手,冷着脸哼了一声:“清月丫头说得对。强子,把车交出来!这车是人家顾营长的,你扣着不给,那就是抢劫!到时候别怪我让民兵连把你绑去公社!”
“我不给!这就是我的车!”林强还想撒泼,死死抱着车轱辘不撒手,“凭什么给她?她就是个泼出去的水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。
顾霆深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自行车旁。
他单手拄着拐杖,另一只手猛地探出,一把攥住了自行车的车把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手背上青筋暴起,带着一股子常年在部队里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。
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强,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,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“松手。”
仅仅两个字,没有任何起伏,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林强的心口。
林强平日里也就敢在窝里横,真对上这种上过战场、见过血的硬茬子,瞬间就怂了。他只觉得被顾霆深盯着的地方像是被刀刮过一样疼,喉咙里像是卡了鸡毛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哆哆嗦嗦的,林强松开了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