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胃痛。”她抬眸,声音没什么力气,“还有,你抓痛我了。”
傅听澜像被烫到般猛地松手,视线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内疚。
“我不知道你不舒服,刚才急着走,是因为琳琳哮喘犯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,语气刻意放缓:
“你的戒指,我拿回来了,她也知道错了,我已经罚她禁足一周。”
说完,他一把将躲在他身后的苏琳琳扯到前面,声音冷硬:
“给你嫂子道歉!”
苏琳琳不情不愿地抬头,眼底却全无歉意,只有赤裸裸的挑衅。
“对不起嘛,嫂子。我不该乱动你戒指。”
她说着,手指故意点了点自己微肿的嘴唇,语调意味深长:
“你看,我哥已经狠狠‘惩罚’过我了,我嘴到现在还疼呢。”
傅听澜脸色 微变,迅速打断:
“够了!”
他伸手去牵夏晚晴,语气放柔:
“晚晴,别闹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哥!”
苏琳琳立刻跺脚撒娇。
“你自己打车。”
他头也没回,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去停车场的路上,傅听澜明显心不在焉。
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,他的拇指反复滑进与苏琳琳的聊天界面。
夏晚晴静静看着他的侧脸,恍惚间仿佛又看到那个在星空下对她许诺一生的少年。
可如今,这个男人的满腹心思,早已系在另一个女人是否安全到家上。
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,习惯性地去摸安全带,指尖却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——一枚女士发卡,别在安全带插扣旁。
样式竟和当年他送她的那一枚一模一样。
只是她那份珍视无比的礼物,早已被她仔细收藏在盒中,而他,却将同样的东西随手别在了苏琳琳常坐的位置。
他忘了替她系安全带,也根本没注意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。
车子启动,他的目光仍不时瞟向手机。"
夏晚晴只是蹙紧眉头,平静地否认:
“不是我。”
“就是你!”
苏琳琳歇斯底里地哭喊一声,猛地推开周围的人群,踉跄着冲向了车流不息的大马路。
“琳琳!”
傅听澜吓得魂飞魄散,经过夏晚晴身边时,他猛地停下脚步,那眼神冰冷又陌生,带着彻骨的失望:
“你就这么恨我吗?恨到用这种方式报复?因为一场婚礼,你就要逼死她?!”
夏晚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憎厌,所有准备好的辩白都卡在喉咙里,失去了说出口的意义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疯狂地追着苏琳琳而去。
与此同时,场内的舆论风暴瞬间调转了方向,所有恶意的矛头都指向了夏晚晴。
“天啊,视频居然是夏晚晴放的?好狠的心!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难怪傅少不要她!”
“果然是个扫把星,克夫不说,还要害死别人!”
夏晚晴也跟着冲了出去,然而,映入眼帘的一幕,成了她此生都无法磨灭的梦魇:
为了阻止哭闹挣扎、试图冲向车流的苏琳琳,傅听澜竟一把将她用力推向路边的大树。
随即,在夏晚晴震惊的目光中,他猛地俯下身,用自己的唇,死死堵住了苏琳琳的哭。
用一种近 乎掠夺的吻,强行令她“冷静”下来。
8
那晚回到所谓的“家”,夏晚晴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想起白天那一幕,胃里一阵翻涌,她冲进浴室狂吐。
吐完后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遍冲洗嘴角的污垢。
镜中的自己,眼神空洞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开始收拾行李,动作有条不紊,没有半分留恋。
那个珍藏着他送的水晶发卡的木盒,被她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。
被丢进垃圾桶的,还有那本他白日里才塞给她的、象征着虚假承诺的“爱晴岛”产权证书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无名指那枚碍眼的订婚戒指上。
她轻轻旋下,指尖没有一丝颤抖,将它放在了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。
没有只言片语的告别。"
见她痛苦地蜷缩,傅听澜手足无措地摸索手机叫救护车。
可她的情况急剧恶化,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哥......我好难受......”
她突然扑进他怀里,气息微弱:
“救救我......给我做人工呼吸......”
话音未落,她的唇已经重重印了上去。
傅听澜下意识要推开,可那双抵在她肩头的手,却渐渐失了力气。
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弛,紧闭的双眼掩去了最后的挣扎,最终化作一个沉默的回应。
一滴泪砸在手机屏幕上,模糊了那对相拥的身影。
夏晚晴握手机的指节泛白,心脏像被细密的针反复穿刺。
她原以为心死了就不会再痛。
可亲眼目睹这一幕才明白,被深爱的人背叛,是永远无法麻木的酷刑。
她凄然一笑,打开相册,一张张翻看与傅听澜的合照。
往日的甜蜜,此刻都化作淬毒的利刃。
当她划到最后一张合影时,指尖悬在删除键上,按下。
5
从餐厅出来,夏晚晴胃里翻江倒海,疼得直不起腰。
她强撑着打了辆车,一路蜷缩在后座,冷汗浸湿了额发。
医院走廊上,她扶着墙缓步挪向缴费台,却在抬眼的瞬间,整个人僵在原地——
傅听澜。
他站在不远处,怀里半搂着苏琳琳,正低头温声问她什么。
三人目光猝然相撞,傅听澜眼中闪过明显的错愕,随即眉头狠狠拧紧。
“夏晚晴?”
他松开苏琳琳,大步走过来,语气带着一丝质疑与不耐:
“你跟踪我?”
夏晚晴唇色发白,没应声,沉默地递过缴费单。
指尖刚触到柜台,手腕便被他用力攥住,冰冷的质问劈头盖脸:
“说话!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