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奕挑眉看着他,一脸不屑,“好啊,但你得先按我说的做,诶?你们医生是不是最在意双手,你先在你胳膊上给我划一刀,让我过过瘾,说不定就会把骨灰还给你了。”
陆北屿举起刀子,毫不犹豫对自己小臂划了下去。
鲜血顺着他伤口一滴滴砸落到地板上,像一朵朵从地狱开出来的花。
可看着这一幕,江奕却一下笑出了声,“还真划啊?可我突然改主意了,怎么办?”
说完,他高高举起罐子,猛地将其摔碎在地!
7
看着父亲骨灰飞溅在地板上,陆北屿大脑瞬间空白,
身体比理智快一步反应,他猛地将江奕扑倒在地,嗓音嘶哑,“我杀了你!”
江奕痛呼一声,没想到陆北屿竟然真敢在这里直接对他动手。
他一把拽住陆北屿短发,“你疯了吗?松手,不然宋锦荷不会放过你的!”
两人扭打间,桌上烛台被掀翻,瞬间点燃屋内帷幔,整个房间都燃起熊熊烈火。
可陆北屿全然不顾,此刻脑海里充斥着滔天恨意,只想让江奕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但江奕不想死,他找机会一把推开陆北屿,踉跄着要往外跑,小腿却被陆北屿牢牢抱住。
“陆北屿你真疯了,你就是个疯子,你快放手不然我们都会死的!”
火舌不断席卷着吞噬整个房间,几次险些点燃江奕的头发,让他声音都忍不住带着慌乱,“救命啊,快来人救救我!”
“江奕!”
宋锦荷在这时冲了进来,她根本没看清地上紧拖着江奕的人,抬起高跟鞋就往他身上和手腕踹去。
力道之大,让陆北屿清晰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,但他依旧没有松手。
江奕声音发颤,“你快松开我,那罐子是假的,里面东西也是假的!”
不知是江奕这句话的作用,还是陆北屿已经快要被疼痛淹没失去所有力气,他竟真的渐渐松开了手。
宋锦荷立马扶着江奕往外走。
分明整个人都痛到快要昏厥,但这样的时刻,陆北屿竟还能清晰听到江奕对宋锦荷虚伪解释的声音,“刚刚那就是个服务员,我嫌他打碎了一个瓶子要罚他,他就发疯要跟我同归于尽......”
宋锦荷想都没想就回道:“以后碰到这种人不必搭理,他们的命跟你相比不值一提。”
“呵,不值一提......”
陆北屿轻声重复着这个字眼,彻底昏迷前,眼角缓缓滑落下一滴眼泪。
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火海中,等再醒来时,人却躺在了宋锦荷的别墅里。
窗外阳光刺眼,陆北屿稍微抬了下手,手腕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身为医生,他只看了一眼就意识到,他的手骨折了,可却没有做过任何固定或治疗措施,只是简单缠了一层纱布。"
这字眼让陆北屿瞳孔骤缩,呼吸都紧了几分,不,他不能去。
培训所是江家开的,说是给豪门男人培养礼仪的高端场所,其实里面手段残忍毫无人性,更何况江奕肯定早已提前打点好,他进去后一定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!
“我不去!”陆北屿疯狂摇着头,胸腔被堵的快要喘不过气,“宋锦荷,你没资格这么对我!”
可宋锦荷只是不耐的抬了下手,让保镖把他给硬拖了出去。
被送进去的当晚,负责人就将陆北屿脑袋按进了泔水桶,待他“吃饱喝足”后将他丢进了猪圈“休息”。
第二天,一群人拿着各类棍棒甚至还有刑具,将陆北屿按在地上折磨殴打了整整一天。
第三天,他直接关进饿了不知多少天的狗窝,逼他与里面的恶犬争食。
到了第四天,陆北屿奄奄一息躺在小黑屋里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时,外面来了一群人......
5
房门被一脚踹开,看着这群手里拿着各类试剂冲上来的男人,陆北屿眉头一点点紧皱了起来。
他们,是要拿他试药,
很多临床药根本就没经过试验,有什么副总用根本不得而知,他们甚至想让他死!
“做什么?都给我滚开!”
可他身上被绑着铁链,后退到墙角,已经退无可退。
为首的人重重一拳头朝着他脸颊狠砸下来,紧接着,他衣服被撕开,无数针头对着他身体扎上来......
就在那些药剂即将全都输入到他身体时,宋锦荷忽然冲了进来,抓起一把凳子猛地朝那帮人脑袋砸了下去。
紧随其后的保镖迅速将人控制起来,宋锦荷冷声吩咐,“带走,全部送去警局。”
交代完,她直接脱下外套盖在陆北屿身上,将他扶起来带回了车里。
“北屿,你怎么样?”
车子往医院开去,陆北屿因为药物过敏反应,浑身颤抖个不停。
宋锦荷耐心为他顺着背,眼看快到医院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,“北屿,你快速冷静下来,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。”
她抿了下唇,艰涩说道:“江奕腹痛晕倒,医院没人敢轻易为他手术,你是海城最厉害的医生,一定能救他。”
陆北屿怔怔抬头,似是没有听懂宋锦荷的意思。
他现在惊魂未定、一身伤痕,宋锦荷却在要求他立马去为江奕治疗吗?
所以宋锦荷不是来接他回家的,而是为了江奕才选择救他的吗......
“北屿,我明白你心底有怨气,只要你这次能救下江奕,我就把叔叔的骨灰还给你,帮你好好安葬他,好吗?”
陆北屿没有说话,但在听到她提起父亲后,一双颤抖不止的手,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到达医院,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陆北屿就被套上无菌服送进手术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