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隋东眉头皱起,睡了一会,酒精似乎终于消退了一些,悠悠地转醒了过来。
伴随着浓烈的酒味,是男人戾气又混杂着低哑的嗓音:“回什么家,我早就没有家了。”
裴复洲说:“别说混蛋话。”
谢隋东眼眶大概是被酒精的烈性给晕染的,一片猩红,他慢慢地坐起身来。
大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,点了上,低头嗤笑一声:“你说,我近几年,是不是脾气改太好了?”
“那肯定是改好了。”
裴复洲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实话实说道。
“改好没用。冷处理没用。怎么都没用。”谢隋东叼着烟,站起身来。
“有些事,原则上不可以,但是原则在老子手里。”
语气冷漠极了地说完,谢隋东伸手拿自己手机。
裴复洲没给他手机,举到一旁。
对上谢隋东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样子,他不得不劝阻:“你现在喝了酒,说话做事会失去分寸。为确保你明天醒酒后不会后悔,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裴复洲不知道他说的有些事,是哪些事,但无论是争吵、动手,还是其他的什么,裴复洲都不希望真实的发生。
他深深地怀疑,谢隋东这副说一不二的德行去了许京乔那里,许京乔讨不到好。
谢隋东转转脖子,活动了下筋骨,笑了:“我有脾气冲我媳妇发,你拦什么?怎么,你也看她好看是吧。”
裴复洲:“……”
许京乔被打扰的完全没法睡着了。
下床,来到餐厅接了杯温水喝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谢隋东的号码。
又打来干什么?
许京乔想也不想,给挂了。
挂后立马又来。
喝了口水,顺手再挂。
不知道来回到第几次,手机还是响。
这回却是裴复洲的号码。
尽管认识裴学知,但许京乔很忙,国内国外来回奔波,加上见裴学知都是在外面见。
以至于这五年里,许京乔和裴复洲没有过任何单独的交集。
当初存储裴复洲的号码,还是谢隋东婚假过后归队亲手给她存的。"
裴学知不好强求。
许京乔有那么两秒钟的失神,问:“知知,你哥最近有提起谢隋东吗?”
一辈子找不到人,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离婚。
裴学知语气十分无奈:“没,我哥没主动提起过,我昨晚趁他回家睡觉,还跑去问了。结果我哥完全帮亲不帮理,还反问我——你觉得谢隋东那个职位,可以出轨吗?”
“男人啊,最会帮男人了。我哥还帮好兄弟立上贞洁牌坊了。”
许京乔听着裴学知的吐槽,反驳裴复洲那话:“只要谢隋东不是逢人就说‘你好,我出轨了’谁会管他。”
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中式菜馆,独立包厢。
最先到的是许京乔和另一名同门女校友。
同门校友如今在津京另一家医院,比许京乔大几岁,解读脑电图方面非常厉害。
尽管都不太擅长社交,但见了面因着专业相同,还是会产生聊不完的话题。
外面天刚擦黑时,就见包厢门又打开了。
“哎呀,这不是谢老师吗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校友和谢延行同龄,忍不住笑着调侃道。
许京乔也讶异:“看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,人来得很齐。”
谢延行这一阶段在国外进行交流项目,回国一趟也很折腾。
他随手放下电脑包,抬手扶了下窄框眼镜,手很好看,坐姿也很自信。
眼神沉静,但带有斯文的笑意:“回来两天了。三小时后的航班,陪你们聊会儿就得走。”
等人都到齐了,许京乔才慢一拍地反应过来,其中有两个人看上去氛围不太对。
蒋诚紧跟在赵安澜身后给拉椅子。
赵安澜自然地给蒋诚拿手机。
老师也不卖关子,坐下就宣布,同门师兄妹又有一对决定在一起的!
“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,看到你们今天的成就,和对医学的态度,我非常骄傲。但个人问题也不能不解决,尤其是延行,你到底怎么回事!”
谢延行道:“难得聚到一起,大家聊点别的。”
老师也不再多说,招呼大家:“来来来——你们确实难得聚到一起,跟老师拍张合照,留个纪念。”
反差的是,这些年轻人都不爱发朋友圈。
反而是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师经常更新朋友圈,发的内容五花八门。
这么多年以来,大家拍了不少纪念的照片。
谢延行和许京乔个人能力更强,大家没有嫉妒,只有向上卷的欣赏与崇拜。
一般来说拍合照,大家都笑着簇拥谢延行和许京乔围绕老师,一左一右,凭实力各站一席C位。
但是今天的主角是赵安澜和蒋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