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打在伞面,发出闷闷的“噼啪”声响。
沈恬夏头晕目眩,看不清他的脸,只感觉到他肤色苍白,个子很高很高。
她似乎看了很久,也似乎只有一秒,就垂下了头。
“救救我,求你。”
自始至终,她的手都没有松开。
撑伞的男人有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。
他从沈恬夏白细的、仿佛一折就断的指骨,扫到她漆黑的长发,再到被雨水打湿,紧贴在身上的衣物。
最后,又落回到了她冰凉的手指上。
暗处,有急切的目光投来,只等他一声令下,就将这个女人拖开。
真碍眼,男人想。
“今天晚上他妈的见鬼了!”彼得赶走猫头鹰,顶着鸡窝头咒骂。
接连两次被打断好事,他的耐心所剩无几。
所以哪怕黑伞下,男人的身影高大伟岸,身上的黑西装也是价格不菲的样子,他还是不客气地说:
“那是我的妞,赶紧给我滚。”
男人苍白修长的大手稳稳撑着伞,脸被伞页挡着,没有挪开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