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她对着他才只有这些规矩,如若这个人是跃风,她的原则也可以破坏。
他冷声道:“我们和离吧,往后你想让谁做驸马就让谁做。”
苏月凝眼中无波的情绪泛起了涟漪,但不过也只是一瞬,再开口的声音依旧如初:“你在怪我阻止你的小厮看大夫?他是下人必须得立规矩,何况我后来不是让大夫去看伤了吗?和离此事,不要再说了。”
提起莫辞,他的心脏一痛,她怎么有脸提起莫辞。
心中万千情绪涌上心头,最终他也只是咽下所有,转身离开,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。
离开后,见着时辰差不多了,他准备去找江野,刚穿过一处僻静的花园,就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。
猜着里面在干什么,他准备转身离开,却在瞥见里面的人是谁后,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花丛后,跃风将一个小姐压在下面衣衫不整。
谢祁安站的地方显眼,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,顿时利落的起身。
跃风看清是他后,瞳孔紧缩,面上显露出慌乱。
只短短一瞬,谢祁安心里起了计较,他冷笑一声看着慌乱整理衣物的人:“你说此事让苏月凝知道了,她会如何?”
跃风呼吸一滞,咬牙道:“公主不会相信的,你不要白费力气了!”
谢祁安笑了笑,“既如此,那我们就试一下,她是不是傻子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,刚走出几步,跃风就跑上前来抓住他的手臂:“你不准去!”
而那位小姐早已跑的不见踪影,拉扯间,远处忽的响起苏月凝的声音:“跃风?祁安?你们在做什么?”
7
跃风听见她的声音,心中慌乱不堪。
谢祁安想起莫辞最后苍白的脸,心中满是悲愤,正要开口,一股力道将他扯入一旁的冰湖里。
冰冷彻骨的水瞬间将他包裹,他心中一禀,拼命地向上游去,却被跃风一脚踩的更深。
忽然水面又响起一道水声,是苏月凝下来了,却是游向跃风的。
谢祁安已然顾不上其他,求生本能让他伸手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,力道很大,引起了苏月凝的注意。
可他等到的不是向他伸来的手,而是她为了救他的跃风,狠狠踩上他手指的脚。
他在绝境时向她求救,可苏月凝却只把他当成借力的工具......
苏月凝抱着跃风向上游去,他向下沉入塘底,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闭上了双眼。
再醒来,看着眼前的床帷他了然,自己被救上来了,也许是路过的小厮,也许是路过的宾客,但决计不会是苏月凝。
没待他再想,江野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出,“祁安你终于醒了!大夫,怎么样?”
大夫搭着他的手腕,半晌脸色很是不好的退后一步道:“冰湖的水太冰了,世子此次恐怕会落下病根,以后每逢雨天都会疼痛。”
谢祁安看着床帷,心中满是讽刺,这比死要好上不少。
江野急忙问大夫:“大夫,那你快开药,仔细调理定是好的是不是?”"
“此人性子跳脱难训,从小创下不少的祸事,大到冲撞贵人,小到捉弄同门,公主都一一为他善后,致使他在那样规矩森严的家里,也保留了这样的性子。”
“曾太妃试过将此人暗送出府,年少的公主得知,跑死了三匹马将人追回,并以命相逼,太妃才不得不妥协将人留下....”
这些话谢祁安听着陌生,因这绝不是苏月凝会做的事,但她却为跃风做了。
而和他成亲也是将他选做了一个,能让跃风继续做自己的工具。
心像是被浸入了一池冰水,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,让他无法抗拒。
就在此时苏月凝回来了,看着他的模样怔了一下问:“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谢祁安抬头看着眼前人,这个他爱了许久的人,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欢喜,只剩下无边的痛。
他声音很哑:“没有,只是有些冷了。”
苏月凝未再追问,颔首道:“用早膳吧。”
饭间,他忽然问道:“月凝,隔壁院子里是什么?”
他话音刚落,苏月凝就眼神凌厉的看过来:“你过去了?”
这是自成亲以来,她在他面前唯一一次有如此强的情绪波动,却是因为跃风。
他满腔苦涩的摇了摇头,苏月凝才恢复淡漠:“地方不要去,里面什么也没有。”
谢祁安没有说话,用完早膳,苏月凝出府处理公务。
而他将宽大繁杂的衣物换下,换成自己喜爱的轻便着装,向王府去。
回到王府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我要和离。”
宁王坐在正厅上首,闻言将手中的茶杯重磕在桌上:“你说什么?!”
谢祁安面不改色重复道:“我说,我要和苏月凝和离。”
宁王蓦地站起身来,怒目圆睁:“当初你不是自愿做驸马的吗?现下又在胡闹些什么!”
他不避让的看着他,“我愿意同公主成婚,不代表我要守着一个心中有旁人的人!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宁王根本不将他的话当成一回事,反过来指责:“你在王府吃穿这么多年,为了王府忍忍怎么了?你能不能顾一下大体,儿女情长算什么?”
谢祁安心中满是讽刺,明明是亲生儿子,却只将他当做权势的工具,这样的人能称之为父亲吗?
他态度强硬,宁王最终松了口,却抛出了另一个条件:“你想和离可以,那就去替你弟弟当质子。”
3
谢祁安猛地抬起头,震惊的看着他的父亲。
对面的国家异邦之国,过去做质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,他却让他去替谢允辰,这是明着将他往火坑推。
想从前宁王也极其的宠爱他,可自从母亲去世,新夫人入府后一切都变了,谢允辰抢走了他所有的宠爱,自此他成了一个有世子这个光鲜亮丽名头的‘野孩子’。
他心中充满讽刺,最后咬牙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只要能与苏月凝撇清关系,他愿意牺牲,只是他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