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清楚了。
谢璟川会要这个孩子,不过是因为谢家老夫人,不是因为爱这个孩子。
老太太催了多少次,想抱重孙,他从前总以“还年轻”推脱。
直到上个月,老夫人一场大病,孝顺的谢璟川才动了心思,想让老人家有生之年能如愿。
“林瑶,这孩子必须生,由不得你。”
谢璟川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她,
“生下来,给你一个亿。对你来说,这是最轻松的事。”
“我是没钱,但还没穷到要卖孩子换钱。”
林瑶冷哼,字字带刺,“你想要孩子,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你生,但不包括我。”
谢璟川眼神一沉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不生?那你别想离开景园。”
说完,他直接拨通了内线电话。
很快,秦妈就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佣进来,不由分说地架住林瑶往外走。
林瑶拼命挣扎,却根本敌不过她们的力气,只能嘶吼着怒骂:
“谢璟川!你这是非法囚禁!是犯法的!你等着坐牢吧!”
“谢璟川你个混蛋!”
“畜生!你不得好死!”
谢璟川充耳不闻,只对着秦妈冷冷吩咐:
“看好她,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。把卧室里所有可能伤着她们的东西,全收起来。”
秦妈看着林瑶眼底翻涌的绝望,心头掠过一丝不忍,犹豫着开口:
“二少爷,真要这样……囚禁少夫人吗?”
“我做事,需要你来教?”谢璟川眸色暗沉,语气里的冷漠冻得人发僵。
秦妈慌忙低下头:“不敢。”
“再找个营养师和医生过来,随时盯着她的情况。”
谢璟川又补充道。
“是。”秦妈应声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:
“如果陆瑾一找过来,就说林瑶出国旅游了,归期不定。”
秦妈心里又是一咯噔,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:“知道了。”
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,谢璟川走到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"
谢璟川在落地窗前伫立良久,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,指腹的温度几乎要焐热冰冷的机身。
最终,他还是无声地将手机搁回了桌面,窗外的天光落进他眼底,漾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。
林瑶被送回房间,刚摸到门把手就被门口的佣人拦住。
“少夫人,您的活动范围仅限卧室。”佣人垂着眼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“让开!我要出去!我要离婚!”林瑶猛地拔高声音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,“谢璟川,王八蛋!”
这时秦妈匆匆走来,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,眼底掠过一丝不忍,却还是按捺住心绪,温声劝道:“少夫人,听二少爷的话,或许会不一样。”
林瑶猛地嗤笑出声,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:“把我当报复的棋子耍得团团转,现在还逼我把孩子生下来——畜生不如,让我听他的话,做梦呢!”
“少夫人,事缓则圆,有时转个弯,或许……”秦妈的话没能说完。
林瑶没再理她,“砰”地一声甩上房门。
满屋子都是他的人,她说的话、做的事,又有谁会听她的。
她颓然坐在地毯上,指尖再次点向手机屏幕,那道熟悉的无信号标识像根细针,一下下刺着她的神经。
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狠劲——他不是想要这个孩子吗?她偏不让他如愿。
绝食的念头冒出来,她攥紧手中的手机。
谢璟川在书房待了半小时,烟灰缸里盛满了烟灰和烟头。
最终他拿起手机起身去公司。
路过卧室时,他脚步未停,只侧头对守在门口的佣人冷声道:“看好人。”
“是。”佣人低低应下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只留下沉甸甸的寂静压在门板上。
四十分钟后,谢璟川刚踏入办公室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傅霆旭大步闯进来,看着他一身笔挺西装、神情淡漠的样子,怒火瞬间窜上头顶。
他一把揪住谢璟川的衣领,:“你他妈连我都骗!谢二,你这是要把我坑死?”
目光扫过谢璟川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,他瞳孔一缩:“这谁打的?林瑶?她知道了?”
谢璟川垂眸,喉间溢出一声轻淡的“嗯”。
这声“嗯”像块石头砸进傅霆旭的脑子里,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我要是因为你这破事离了婚,谢璟川,我非拆了谢氏不可。”
说完,他猛地松开手,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。
傅霆旭盯着他,语气沉了几分:“你对林瑶,就一点喜欢都没有?从头到尾,就只是利用?”
谢璟川抬眼,冰冷的眸子对上他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:“不喜欢。”
“你真混蛋到家了!”
傅霆旭气得额角青筋直跳,
“她父亲的错,你冲她父亲去啊!林瑶是无辜的,何况她在林家根本就不受宠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