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京乔无奈:“孔多挺好,透气。”
裴学知叫保镖,冲那几个胎盘抬抬下巴:“开业第一天卡颜,把这几个轰出去。”
老板发话了,保镖利落动手。
“卡颜?卡什么颜?”刚刚自拍那位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线:“我上个月刚打完超声炮还有水光针!!”
保镖说:“我看你是脑子有泡!”扔出去了。
这群公子哥哪受过这窝囊气,被赶出来后,站停车场里当场有人气得直哆嗦,受不了了,受不了了!满腔愤愤地打给了黎青雅。
再牛逼的秧啊树啊的,也总得结那么几个歪瓜裂枣出来,一般来说他们的脑子掺和不了家族事业,政治水平就更加停留在喝酒吹牛他行他上的弱智水平了,活着就只负责喘气和吃喝玩乐。
但这种家世的狗腿子也没有白给人当的。
要脸。
关键时刻也想给被他们众星捧月的大姐头上上难度。
“天哪,黎公主你终于接电话了,你和裴学知熟吗?我们今晚真的被她欺负惨了!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!就因为我们议论了那个谢太太几句,您说她一个冷宫里的女人有什么可娇贵的!”
“啊,我还行,他们几个也还行。秦深那才叫惨,被收拾得找不着北了!”
“对了我忘了说!谢公子现在就在里边,那个谢太太也在,黎公主,这你能忍吗?就算你不过来杀杀谢太太的威风,也得防着点那个长得漂亮的最强大脑吧?”
“真正的不在意是吵都不会吵一句的,那俩人刚刚吵得特别凶。谁知道吵着吵着人家离婚了,还是吵着吵着就亲起来了呢?”
“我打给他。”黎清雅在那边说。
酒吧里。
谢隋东一张风流脸坐在最佳位置,交叠双腿,手中正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许京乔虽说挨着谢隋东坐的,但身体本能更向裴学知倾斜。夫妻俩中间,差不多能隔一整条马里亚纳海沟吧。
后厨一个服务员在催:“面煮好了吗?快点快点我去送,那个男人看侧脸都能看出帅得超出太多了。”
“你就没看出他脾气差得也超出太多?!”经理忍不住骂:“收收你的恋爱脑神通吧亲!过去小心点伺候,这年头就业难啊亲!”
经理到底是怕出错,换了个性格稳妥的人去给谢隋东送面。
绿松石手绘神兽浅口碗,里边是青红搭配的彩椒切成条状,其中零零散散大约搁了那么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……朵的螺旋意面。
谢隋东烟叼在嘴里,气笑了。
“这什么。”
“面、面啊……先生。”
谢隋东懒懒地勾了勾手指,示意菜单,服务员便双手奉上。
迸筋的大手拿过瞥了一眼,标价1888。
“含泪净赚我1880是吧?”谢隋东翻脸比翻书还快,连菜单带菜单夹全都扔到一边。"
许京乔问了句:“谢隋东当时具体是怎么说的,你学他的原话。”
原话?
陈昂皱眉想了想。
他跳下车厢,来到许京乔的面前回话。
他记得东哥当时的表情很差,不…不止是当时的表情很差,应该说这段时间谢隋东的表情都非常的差。
“我当时过去问东哥,水果送去哪里?再放就坏了可惜了!”陈昂说,“结果东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,还反问我——该送去哪里你不知道?你脑子让门夹了是吧?”
“那我哪里知道?东哥的想法一向没人可以揣测得明白。”陈昂还很委屈,“东哥上来又踹我一脚!踹我肋骨这里了!”
“踹完又提问我——苹果这么甜的东西,是给男人吃,还是女人吃?我分析回答,肯定是女人!东哥终于宣布我答对了。”
许京乔:“……”
许京乔觉得陈昂也很可怜,“那他告没告诉你,哪个女人?”
“?”
陈昂万万没想到,还有这个角度?
陈昂实诚地摇摇头:“东哥那倒没说,不过我看东哥当时的表情很阴沉,还很别扭!他分明可以直接指示我送到哪里,送给谁的,但他就是闭口不言,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,一旦说出那个名字他就会觉得自己脸面全无,被人瞧不起,实在不好开口一样……”
许京乔明白了。
陈昂这样三观正直的男人无法理解出轨男人的圣意,其实是可以理解的。
黎清雅是第三者。
谢隋东哪有脸说出来。
“对了,还有一句。”陈昂捂着后腰,痛苦地说:“我站那儿懵了,结果东哥气得冷不丁从我后面又给了我一脚,这回踹我腰上了。还提示我——既然是女人吃的,那就去送给女人。送给谁的女人?还用我告诉你吗,你这个智障。”
东哥的女人。
那不就是眼前的嫂子。
许京乔说:“你运回去,这个不是给我的。”
谢隋东不可能搞这一出来刷存在感。
如果中间没有黎清雅,那可能是夫妻冷战,丈夫死要面子的要台阶来了。
但许京乔格外清醒。
她和谢隋东之间,根本半点都不符合这个情况。
“陈昂,”许京乔觉得这一米八多的傻小子挺可怜,提点说,“这么多水果,肯定是要很多人才能吃得完。送给我,我只有一个人,黎清雅在津京还是在剧组,你可以问问,如果在剧组,那就是给她的,整个剧组分了吃比较符合这个情况。”
“……可是嫂子。”
陈昂心里难受,眼圈发红:“我不知道东哥心里究竟怎么想的。但是,我只认您这个嫂子。”
“回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许京乔说。"
谢隋东特别好奇她来搭讪有什么目的,不过话又说回来,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善茬。
她要是真的带有目的,最终落他手里了,不给他生的方圆百里都是他的孩子,那能有完?
“问年龄,还是尺寸?”谢隋东微微挑眉,打量这个冷美人。
“不过不论你问的哪个,都二十。”
后来,两个人到了接触的阶段。
事业方面是堪称比牛郎织女相会一次还难那种程度的繁忙。
一个在津京进行保密项目,一个去了南边。
谢隋东终于出了单位那天,由于太晚、太临时、太没有办法,只好一个人驱车跨越十多个小时。
接近上千公里,在黄昏时分来到许京乔暂住的出租房。
路上打包一份猫食带了过来。
“吃吧,吃完毛亮。”
谢隋东风尘仆仆,借地方冲了个澡出来,一米九的个头,裸着上半身。
肌肉线条紧实流畅,看似是在人家给他煮面时正常走动,但确确实实把人堵在了厨房锅灶前边。
往日里处处散着的漫不经心贵气收起,展露的只有骇人的流氓气息。
两人离得太近,谢隋东手背青筋暴起,掐许京乔的腰,往怀里塞。
头一次弯腰近距离,抵着许京乔的额头说话:“我以前一直没搞过对象。我以为自己热衷于忙事业无心情情爱爱,但我发现不是这样。我特别想亲你,一天比一天更想。”
“我是一个从幼儿园起就没有吃过任何人亏的混蛋。如果走了歪路,或许就更加谈不上算是一个好人。你勾我,图我这个人也好、家世也好,我都接受。爱帅老公之心人皆有之,人往高处走更加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但是,许京乔。你不可以是利用我来达到某种目的,那相当于是在耍我。以我的狗脾气,我会毫不犹豫弄死你。”
“都别活了知不知道?”
谢隋东居高临下低喘,那是一个男女之间无法忍住不接吻、完全感受得到彼此灼热气息的距离。
“所以,如果你没有想要通过利用我去达到什么目的……那你现在就亲我一口。我们结婚。”
喜欢的时候,可以好几十个小时的不睡觉,来回两千公里,只为见一面。
第一次准备亲吻前的台词是郑重求婚。
许京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、捏紧。
从共同有过的非常美好的回忆中抽离出来。
没搞过对象多半是假的。
雄性荷尔蒙爆发上头了,男人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倒是真的。
裴学知在一旁高声说:“快开场啦。这一批都是06年的小嫩弟弟,身高卡的185最低。陪聊,陪喝,最猛的年纪。看上了哪个,带不带出去呢,乖宝你自己叫过来商量。绝对干净。”
裴学知平时玩的不花,从小到大顶级帅哥看太多了,早已免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