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肩膀狠狠撞在黎春夏的肩膀上,甚至没抬头看一眼是谁,便直接吩咐:“服务员,今晚他们的消费记我账上就好。”
他不仅没认出是她,还把她当成是服务员!
黎春夏难以置信地盯着傅恃明。
傅恃明的手机屏幕上,有个硕大的来电显示,备注单字——
“莺”!
他是为了江子莺,匆忙离开!
黎春夏的心狠狠坠入谷底。
她没有继续进入包厢,而是转身离开,拨通自己助理的电话:
“查一下傅恃明的定位。”
一个小时后,黎春夏抵达城南的赛车场。
她一身黑色皮衣,烈焰红唇,刚一出场便吸引眼球无数。
“黎小姐,您今晚也来参加比赛?”赛场老板连忙迎上,笑意盈盈,“好巧,今晚傅总也在。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一道颀长身影,长腿迈开,大步伐阔向她走来。
下一秒,傅恃明伸手要揽黎春夏,语气无奈:“不是答应过我,再也不赛车了吗?”
黎春夏只觉心中作呕,下意识避开他的动作。
傅恃明手落了空,不由一怔:“春夏?”
黎春夏并未回应,只是嗤笑:“你呢,傅恃明?不是说自己绝不会参与这种危险的比赛?”
傅恃明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,但很快被他压下:“合作方喜欢赛车,我不好扫兴。”
黎春夏顿住:“如果我说,不许你参加这场比赛呢?”
傅恃明异常坚持:“这个合作很重要。”
黎春夏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讥讽之色。
她的眼神看向远处的暗台,聚光灯下,有一张熟悉至极的脸。
而那张脸,才是傅恃明来参加赛车的真实目的!
“黎小姐,那位是今晚的赌注,拔得头筹的人可以带走她。”老板连忙上前介绍,“她欠了我们赛场一笔巨款,只能卖身了。”
黎春夏回过头,意味深长:“傅恃明,我记得不错的话,她好像是叫——江子莺?”
“是你们公司的保洁?”
傅恃明动作一顿:“是吗?不记得了。”
可那双眼幽深晦暗,死死盯着江子莺的方向。
哪有一丁点不记得的模样。"
“这样,只要我跟我妈一联系,你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我的消息。”
傅恃明狠狠闭上双眼,呼吸粗重,嘶哑的嗓音恨极也爱极:“江子莺,你!”
江子莺踮脚堵住傅恃明的嘴唇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
黎春夏的心口宛如被钝刀来回撕扯,疼得全身发冷。
终于,她踉跄着,落荒而逃。
一个小时后,网上舆论被彻底压下。
那些针对基金会的风波消失得干干净净、无影无踪。
就连医院外围着的那群老人家属,也都没再出现。
一切,就像从未发生过。
可黎春夏怎么可能当它没发生过?!
傅恃明再次买来黎春夏最爱的甜品,喂到她嘴边。
黎春夏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:“傅恃明,你是想让真相永埋地底,想让从此世人提起我黎家,就想到被压下的血包事件?”
“你是想护着江子莺?!”
傅恃明叹息一声,无奈至极:“春夏,你怎么就是不信我?我和江子莺,真的没什么。”
“你以前从不会像现在这样,咄咄逼人的。”
傅恃明拢起眉头,拿出手机,播放一段录音。
江母承认是自己主谋陷害,江子莺毫不知情。
“现在你信了吧?”
他深邃的瞳孔望着她,眼底隐隐透出失望之色。
黎春夏觉得可笑至极:“她们是母女,给彼此打掩护不是很正常吗?”
傅恃明狠狠闭上双眼:“那你还想要怎样?”
黎春夏眼神转深,一字一顿:“我要她——”
傅恃明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打断黎春夏。
电话接通,傅恃明轰然起身,步履匆匆地一把推开病房房门。
离开前,甚至只来得及抛下一句:
“春夏,江子莺要为了江母去南山寺跪上七天七夜,这样的道歉,你满意了?!”
他两眼发红,难掩薄怒。
黎春夏不由一怔,嗤声笑道:“傅恃明,你终于对我生气了一次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