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川语气平淡,按下电梯键后径直走了进去。
“好。”时越应了声,
心里却忍不住嘀咕:
乔仪这怕是太闲了,前后打了快二十通电话,信息更是发了不知多少条,若不是为了这份工作,他真想直接把她号码拉黑。
两人上车后,坐在副驾的时越掏出手机给乔仪发信息,字斟句酌地编道:
乔小姐,谢总这边暂时还没结束。今天饭局上都是局里的领导,结束后还有其他安排,一时半会儿走不开。
大平层内,
乔仪独自坐在桌前,盯着手机屏幕上时越发来的信息,眼中的失望一点点褪去,转而覆上一层阴鸷。
自她醒后,谢璟川对她的态度变化愈发明显——从前虽也冷淡,却从未像现在这样,带着刻意保持距离的疏离。
在她看来,这一切的根源,全是因为林瑶。
“林瑶,你休想再把璟川从我身边夺走!”她咬着牙,声音冷得像冰。
片刻后,她又迅速敛去眼底的戾气,调整出温柔的语气,拿起手机接连发了两条语音:璟川,晚上少喝点酒,注意身体
你送的生日礼物,我特别喜欢,谢谢你~
而此刻正靠在车座上闭目假寐的谢璟川,对手机里的消息,压根未曾瞥过一眼。
车子驶回景园,时越扶着谢璟川进屋,又特意嘱咐秦妈准备醒酒汤。
谢璟川靠坐在沙发上,睁开眼,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: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好,谢总。”
时越应道,
“明早我再过来。”说罢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没一会儿,秦妈端着温热的醒酒汤进来。
谢璟川待汤稍凉,端起碗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间,然后又低低喃道:“林瑶,你心真狠……虎毒尚且不食子,你怎么就能……”
话尾未落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,眼底尽是凉意。
一旁收拾碗勺的秦妈听到这话,动作猛地顿了顿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手里的活。
回到厨房后,她才轻轻叹了口气,暗自思忖:
哪有当妈的愿意打掉自己的孩子?说到底,还不是被伤透了心。
谢璟川在客厅坐了许久,起身走上二楼,径直进了书房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,指尖抚过纸面,眼眸沉沉地盯着,久久未动。
第二天一早,时越赶到景园时,谢璟川正坐在餐桌前用餐。
他身着一身黑色竖条纹西装,姿态从容优雅,丝毫看不出昨夜醉酒的痕迹。"
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目光紧紧锁在谢璟川身上:“听说乔仪醒了?你是为了她,才跟姓林的离婚?”
谢璟川没接话,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指尖夹着把玩,沉默地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谈书仪的嗓音里又添了几分轻蔑:
“你想怎么帮乔仪,我们不管。但想娶她进门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——她现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跟我们谢家门不当户不对。前一个的下场,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“说完了?”
谢璟川终于抬眼,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,
“我的事,谁都干涉不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径直起身,迈开长腿朝门口走,全程没再看谈书仪一眼,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谈书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气得胸口起伏,忍不住跺了跺脚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。
林瑶刚走出民政局,便让瑾一驱车前往监狱。
此前,林震海蓄意谋杀罪名已尘埃落定,最终判决是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——这比死刑更让他备受折磨,因为他始终不死心,一遍遍提出上诉,对结果满心不甘。
可他的上诉之路早已被堵死:谢璟川打过招呼后,没有任何律师敢接手他的案子,替他申辩。
当狱警告知林瑶前来探视时,林震海眼中骤然燃起光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探视间里,林瑶独自面对那个瘦得脱了形、头发白了大半的男人,情绪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自从母亲离世,刘从容母女踏入林家,她与林震海之间的裂痕便不断扩大,从最初的失望,到后来的麻木,再到如今的心如止水。
刚坐下,林震海便急切手抚在玻璃前,声音发颤:
“瑶瑶,你终于来看爸爸了!爸爸是被冤枉的,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,我一天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!”
林瑶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:
“证据确凿,怎么救?”
顿了顿,她又淡淡补了一句,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“瑶瑶,爸爸知道错了!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,我以后一定改!”
林震海的眼神变得哀求,像个无助的孩子,
“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,帮爸爸请最好的律师,我真的不想坐牢……”
林瑶的视线直直锁住他,语气冷了几分:
“我没那个本事,也没闲钱。你不是还有个最孝顺的大女儿吗?她怎么不救你?”
林震海的脸色瞬间惨白,双手紧紧抓着玻璃,指节泛白。
若不是隔着这层阻碍,他几乎要当场给林瑶跪下——眼前这根稻草,是他唯一的希望了。
“刘从容没跟你说?现在整个京城,没人敢接你的辩护案,你不知道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