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离昭收回目光,从邹齐手中又接过几件适才买的物件,两人一前一后往西昌街走去。
“六哥,”白衣男子紧赶两步追上萧珩之,腰间玉佩随着脚步叮咚作响,“莫不是在军中待久了,吃不惯这一品轩的茶?这儿的龙井都是清明前摘的新茶,连皇舅舅上月都差人来取过!”
唤萧珩之六哥的,正是长公主萧芳怡的独子白轻晏。
白轻晏比萧珩之小三岁,生父早亡,自幼被长公主带着在宫中长大。
小时候的白轻晏总爱跟在萧珩之屁股后头,像个小尾巴,如虽已长成少年,眉目间仍带着几分稚气与灵动。
萧珩之闻言脚步未停。
方才卫离昭抬头时眼角那抹红,不知怎的,竟让他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只想着离开此地,不希望这种不受控的情感总是出现。
沉影跟在二人身后,路过柜台时搁下一块银锭,店家见了连忙眉开眼笑地收了,一路送出门来:“几位爷慢走。下回再来啊!”
白轻晏追到街心,小声道:“六哥,我看啊你这冷性子该改改了,整日冷冰冰的,将来哪家闺秀敢嫁你做我六嫂啊。”
白轻晏嘴上这么说,心里清楚,六哥这性子是怎么来的。
生在皇家,六哥母妃出身低微,不受宠爱,当年那场宫火,六哥母妃冲进火海将六哥护出来,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场烈焰之中。
打那以后,六哥就成了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。
皇上瞧着他这模样不自在,索性把他打发去南阳军中历练,一去便是九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