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良还想喊冤,沉影已上前一步,从他衣襟上扯下一块布塞进他嘴里,两个亲兵上来架着他就往营外走。
军棍落下的闷响很快传来,李良的身子不住抽搐,看得周围士兵都屏住了呼吸,卫离昭也不禁抬头看了看萧珩之。
萧珩之没再看李良,转而看向韩秋,语气依旧冰冷:“本王记得你曾在南阳军待了几年,跟着本王练过兵。怎么,到了京城这繁华地,就忘了南阳军的治军规矩?东郊大营在你手下成了这副模样,你就不怕辱没了南阳军的名声?本王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吗?”
韩秋脸色惨白,却没辩解,只是躬身道:“末将失职,愿自领五十军棍,以正军纪。”
说罢,韩秋喊来两个亲兵,指着自己,对持棍的兵士沉声道:“下手重点,别让旁人觉得南阳军出来的人,连认错的骨气都没有!”
整个军营气氛瞬间凝固,众人脸上满是震惊。
谁都以为璟王是和以前那些巡视的权贵一样,都是来给李良撑腰的,没料到竟比卫督军还严厉。
看来这东郊大营的天,是真要亮了。
卫离昭站在一旁,本想为韩秋解释几句,可看萧珩之冷肃的神情,终究是没开口。
卫离昭又何尝不知,一军涣散,都尉首当其冲。军规面前,失职便是失职,萧珩之的惩罚并无不妥。
萧珩之处理完李良与韩秋的事,目光扫过器械营内兵士们紧绷的神色,转头对身后的沉吉道:“此人已受罚,器械营的物资核查不能断。你带两个人留下,按卫督军先前的要求,把人和物都查得明明白白,半点不许含糊,午时前将明细送到主帐,本王要亲自看。”
沉吉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命!”
萧珩之这才转向卫离昭,语气比方才对兵士们的冷厉缓和了几分:“陪本王在这大营里走走吧。”
卫离昭点了点头,跟上他的脚步。
两人并肩往辎重营去,身后跟着一小队人马,步伐整齐的脚步声在营道上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