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看也不看,在离婚协议上签字。
“希望一个月后,真的能在民政局见到你。”这句话她说得讽刺。
江献没反应,只是盯着那个钱夹,几乎把它盯穿。
这里,从没放过他的照片。
良久,他收回视线看陈嘉木的长相,怔愣过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会的。”
叶云清不相信他真会离婚。
也许是习惯了他的追逐。
毕竟,五年来他发一万条信息、她零回复的婚姻,他都忍下来了。
可是这次,他是真的清醒了。
转过身走到门口,叶云清蹙眉叫住他。
“你看中的南郊那栋别墅,我过户给嘉木了。那里有森林氧吧,对他养精神有好处。”
江献握拳,指尖深深掐进手心。
“我跟你说过吧,那房子是我送给女儿的第一份礼物,即便......她已经走了。”
身后没有回应。
他回头看,叶云清低头在手机上打字,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这里了。
也是,意外怀了女儿后她一定要打掉,是他下跪千求万求才保下来的。
她不喜欢他,连带着女儿也不喜欢,看都没看过几眼,又怎会关心死活。
江献快步离开病房,好像远远甩开这个地方,就能甩掉这段失败的感情。
逃到车上,他再次拿出那张照片,手指忍不住颤抖。
太像了。
陈嘉木跟叶云清已死的初恋长得太像了。
那个,叶云清真正想嫁的人。
五年前,叶家资金链出问题,只有江家递出橄榄枝。
条件是希望两家结成亲家,亲上加亲。
江献喜欢叶云清,江爸早看出来了,所以有意帮儿子的幸福一把。
两家人立刻见面,江献直白的看着叶云清,满眼都是柔情。
可她一开口,却说想嫁江家的继子,也就是江献后妈带过来的儿子林维均。
那时江献才知道,他们相互喜欢。"
但他强得多,至少还能顺畅的呼吸。
在翻卷的海浪中,江献看见了叶云清。
她不要命的奔向这里,游得那么快,那么决绝。
他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,把脸仰出水面想换一口气。
手却被用力甩掉、推开,江献来不及换气就重新坠入海水中。
窒息感迅速蔓延全身。
这一次,他再也没力气挣扎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叶云清拼尽全力带着陈嘉木,很有经验的横向游出离岸流。
黑暗袭来,江献缓缓向深海沉去......
“江先生?江先生?你感觉怎么样?”
江献吐出一口海水,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,身旁是浑身湿透的两个保镖。
他紧紧握住保镖的手,一动不动的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,看得眼眶酸涩,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。
“江献!”
叶云清拨开人群冲进来,看见他完好,她松了一口气,“刚刚我......”
江献不想听也不想看到她,跟保镖说:“送我回酒店,扶我一把,我没力气。”
叶云清蹲下来搂住他的腰,“我送你。”
江献用力推她,她的手却跟焊铁一样紧抓着不放。
他可笑道:
“好啊,陈嘉木故意把我推进海里有谋杀嫌疑,你报警把他抓了,我就让你送。”
叶云清却直接全盘否决。
“他是看你心情不好,想拉着你玩水,不知道海里有断崖,你误会他了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。
江献冷冷道:“那你就,离我,远点。”
看着他尖锐、仇恨的眼神,叶云清浑身的力气突然一泻千里。
“云清姐......”
身后传来陈嘉木呼痛的声音,她下意识回头。
再转过来时,江献已经在保镖搀扶下起身离开了。
那个瘦削的背影,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。
傍晚,陈嘉木敲开江献的房门。
“维均是谁?下午她救我的时候,一直在喊我‘维均’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