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里有人正在激动宣布:“接下来,让我们欢迎业余组冠军、季军、亚军,登台领奖!”
陆书澜倏地瞪大双眼,忙要起身。
却被一只手给死死按住。
“放手!”陆书澜瞪大双眼,眼前一片影影绰绰的白色,看不分明,“我要去领奖!”
谁知对方却将她按得更紧:“太太,周总吩咐了我们好好照顾您。”
“周总说了,既然一个护目镜对你来说不重要,那想来冠军的荣誉对你来说,也不重要。”
“所以,奖牌,苏小姐已经帮您去代领了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陆书澜犹如被一记重石砸下,耳侧一片嗡鸣!
这是她的荣誉,苏娆娆有什么资格代她领取?!
陆书澜一口咬在对方的胳膊上,生生撕下一块血肉。
趁其不备,她踉踉跄跄、跌跌撞撞,疯了似的朝领奖台奔去!
苏娆娆站在领奖台的最高点,那块奖牌戴在她的脖颈之间,夺目得再次灼伤陆书澜的双眼。
陆书澜直接冲上前,一把薅下奖牌:“还我!”
她根本碰都没碰到苏娆娆,苏娆娆竟发出一声尖叫,“砰”的一声!直接从三层领奖台坠落!
“孩子,我的孩子......”
不远处,周司屿脸色大变,拔腿就跑,神色只剩下无尽慌张。
他挤开人群时,陆书澜同样被他撞得后退数步。
陆书澜视力受限,雪地又是坑坑洼洼、一片狼藉,她踉跄数步,最终没能保持好平衡,狠狠摔倒在地。
手肘在白茫茫的雪上擦出一长条血痕,周司屿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,径直将苏娆娆打横抱起,脸色猛沉:
“都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叫医护人员过来!”
“娆娆要是有什么事,我要你们所有主办方好看!”
所有人一哄而上,将苏娆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宝贝疙瘩。
陆书澜却凄凉地瘫在地上,视线受限,在一片茫茫白色之中,隐隐望到周司屿抱着苏娆娆阔步离开的背影。
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。
雪地寒凉,料峭的寒风刮在身上宛如刀片。
没人管她,她便只能自己强撑着,徒步了整整五公里,双脚被磨得血肉模糊,好不容易搭到一辆下山的便车。
而她好不容易抵达医院,刚把液输上。
病房房门便被周司屿一把推开。
男人身形颀长,肩宽腰窄,大步流星朝他走来。"
“好。”周司屿声音近 乎温柔,“放心,我一定戒。”
那天晚上,周司屿回来第一件事,就是找到了陆书澜的打火机。
将打火机,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里。
他嗓音近 乎笃定,不容反驳:
“书澜,和我一起戒烟。”
陆书澜盯着那只打火机。
打火机她用了六年,是周司屿送她的第一个情侣款礼物。
陆书澜笑着笑着,眼里泛起一丝晶莹,语气却又硬又冷。
“周司屿,我戒不了,也不想戒。”
“我性格和习惯就是这样,改不了,也不想改。”
周司屿握住她的手掌,轻轻揉了揉,像是哄她:“书澜,抽烟不是好习惯,我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。”
“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白头到老吗?没有好身体,我们怎么一起白头?”
陆书澜嗤地笑了声,将手抽回来。
语气冷静得,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“是为了我的身体健康,还是为了你的未来孩子?”
她说了,她改不了,也不想改。
她还是她,不喜欢的东西,脏了的垃圾,扔了就好。
不值得留恋!
“周司屿,你和苏娆娆,我都知道了。”
2
周司屿眼神倏地一凛。
偌大的别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昏黄摇曳的灯光下,周司屿脸上的温柔淡了几分。
他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:“书澜,你一定要挑破吗?”
周司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糖,抖落一颗,放进嘴里。
陆书澜曾在苏娆娆的行李箱里看到过同样口味的糖。
因为是草莓味儿的,她最讨厌的味道。
所以陆书澜记得很清楚。
陆书澜意识到,周司屿这次是真的,铁了心要戒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