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不动产,周司屿都一连送了她三套。
就像是他心中有愧,在补偿一般。
陆书澜却看都不看一眼,专心购买机票。
她一连买了十几张飞往不同国度的机票,唯恐自己离开后,又被周司屿找上门来。
毕竟,她只愿此后余生,与周司屿再不相见!
终于,到了和周母约定日期当天。
这一天,也是苏娆娆的生日。
周司屿包下一家高级会所,邀请圈中人出席为苏娆娆庆生。
陆书澜也去了,因为陆母将离婚证放在文件夹里,交给了苏娆娆,让她代自己给陆书澜。
为了拿到离婚证,她不得不去。
陆书澜到时,气氛正嗨。
可她一推门,包厢里便一片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将头抬起,静默地看向她。
仿佛她才是那个小三,是那个不速之客。
反倒是苏娆娆率先打破沉默。
她扶着自己的肚子,笑得一脸温柔:“陆小姐来了,请坐。”
她明显已经知道,陆书澜和周司屿离婚了,所以连“太太”都不再喊,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。
陆书澜径直走过去:“我来拿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急什么,陆小姐。”苏娆娆笑道,“我们正在玩骰子,你要不要也来一句?今天是我的生日,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嘛。”
周司屿坐在一旁,缓慢转动腕表,并未出声阻止。
陆书澜知道,今天自己不赌这一场,肯定是拿不到离婚证的。
她只好坐下来:“赌什么?”
7
苏娆娆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脸上是毫不遮掩的野心:
“如果你输了,就从此从司屿的世界里消失,再不出现!”
“然后,再给我磕三个响头,如何?”
陆书澜眼神闪烁,下意识看向周司屿。
他眉头不经意拢起,正要开口说句什么,陆书澜却直接出声将他的话堵回去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是,我只玩三局,三局两胜,我没那么多时间在你这里浪费。”"
广播里有人正在激动宣布:“接下来,让我们欢迎业余组冠军、季军、亚军,登台领奖!”
陆书澜倏地瞪大双眼,忙要起身。
却被一只手给死死按住。
“放手!”陆书澜瞪大双眼,眼前一片影影绰绰的白色,看不分明,“我要去领奖!”
谁知对方却将她按得更紧:“太太,周总吩咐了我们好好照顾您。”
“周总说了,既然一个护目镜对你来说不重要,那想来冠军的荣誉对你来说,也不重要。”
“所以,奖牌,苏小姐已经帮您去代领了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陆书澜犹如被一记重石砸下,耳侧一片嗡鸣!
这是她的荣誉,苏娆娆有什么资格代她领取?!
陆书澜一口咬在对方的胳膊上,生生撕下一块血肉。
趁其不备,她踉踉跄跄、跌跌撞撞,疯了似的朝领奖台奔去!
苏娆娆站在领奖台的最高点,那块奖牌戴在她的脖颈之间,夺目得再次灼伤陆书澜的双眼。
陆书澜直接冲上前,一把薅下奖牌:“还我!”
她根本碰都没碰到苏娆娆,苏娆娆竟发出一声尖叫,“砰”的一声!直接从三层领奖台坠落!
“孩子,我的孩子......”
不远处,周司屿脸色大变,拔腿就跑,神色只剩下无尽慌张。
他挤开人群时,陆书澜同样被他撞得后退数步。
陆书澜视力受限,雪地又是坑坑洼洼、一片狼藉,她踉跄数步,最终没能保持好平衡,狠狠摔倒在地。
手肘在白茫茫的雪上擦出一长条血痕,周司屿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,径直将苏娆娆打横抱起,脸色猛沉:
“都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叫医护人员过来!”
“娆娆要是有什么事,我要你们所有主办方好看!”
所有人一哄而上,将苏娆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宝贝疙瘩。
陆书澜却凄凉地瘫在地上,视线受限,在一片茫茫白色之中,隐隐望到周司屿抱着苏娆娆阔步离开的背影。
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。
雪地寒凉,料峭的寒风刮在身上宛如刀片。
没人管她,她便只能自己强撑着,徒步了整整五公里,双脚被磨得血肉模糊,好不容易搭到一辆下山的便车。
而她好不容易抵达医院,刚把液输上。
病房房门便被周司屿一把推开。
男人身形颀长,肩宽腰窄,大步流星朝他走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