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清笑骂道:“最近老实我倒是听蒋帆说了,那就是以前不老实喽?”
这是祁同伟故意放在话里的钩子,李教授果然抓住了,顺势接着说道:“昨天我去ZN海参加一个经济工作座谈会,丁部长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,说我挖走了他们公安部的好苗子,搞得我措手不及。”
祁同伟闻言,立刻想要解释,李一清摆了摆手阻止了他,继续说道:“好小子,没想到你扯我的虎皮,都扯到部长面前去了。看来你在汉东惹的麻烦不小啊,连我的名头都未必能完全罩得住?来,具体说说,是怎么个情况?”
祁同伟尽量以客观、中立的语气,将自己在汉东的经历,包括与梁璐、陈阳的情感纠葛,工作上的打压以及自己的心路历程,向李一清教授复述了一遍。
当然,他隐去了自己刻意揣摩丁部长可能借此进行政治表态的想法,只解释若梁家从中作梗,担心一个月内无法按时返校报到,耽误老师安排的事务,想着若丁部长能要是能说一句话,就可以高枕无忧了。
他清楚,丁部长对他的赏识是真实的,但到了那个级别的政治人物,已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衡量。
而且从老师的描述来看,丁部长选择在会议期间、当众提及此事,显然是将此事作为公安部支持经济建设、鼓励人才多元化发展的一种政治姿态。
李一清听罢,轻叹一声:“公权力的私用,古今中外都难以完全禁绝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你的事情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。人民日报社的社长散会和我打过招呼,以你事迹本身的传奇性,回头估计能在《人民日报》上占个小豆腐块报道一下。也算是你的‘护身符’了。”
祁同伟有些吃惊,没想到还能上《人民日报》,这确实是意外之喜。
李一清接着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现在既然已经离开了汉东,这些事情就要放一放,我不说什么大度、放下的废话,但是你不能一直沉浸在里面,心中装满了怨恨,人就会变得偏激,对你以后得发展是不好的。”
“谢谢老师,我明白。”祁同伟诚恳地点头。
李一清满意地颔首,随即转换了话题:“昨天的经济座谈会,重点还是讨论国企改革。我看你之前的论文,在这方面有些独特的观察。谈谈你的看法?”
祁同伟谨慎地开口:“老师,这么大的国策,我哪敢妄加评论?而且我了解得也不深入。”
“就我们二人,但说无妨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李一清鼓励道。
祁同伟心知此时不是藏拙的时候,略作思索后说道:“对于那些关系国计民生的大型央企,我不太了解。但我在汉东读书六年,有位大学同学是京州罐头厂的子弟,父母都是双职工。九十年代初,国企改革刚开始时,当时主持改革的是京州市长赵立春——听说马上要接任市委书记了。他的改革手法相当激进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