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回村里,村民们高兴得像过年一样,脸上绽放出久违的、带着泪光的笑容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层层梯田上绿意盎然、茶香四溢的未来。希望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降临在这个贫瘠的山村。
然而,资金问题依然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。就在离过年只剩七天的时候,祁同伟却突然收拾行装,离开了祁家村。对村民们的询问,祁父祁母只是含糊地解释“孩子学校那边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”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眼看就要除夕了,贷款的事还没有着落,村里弥漫着一股焦灼不安的气氛。
大年二十九,祁同伟回到了祁家村,他顾不上先回自己家,背着行囊,径直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,踩着积雪,敲开了祁春旺家的门。
“春旺叔,”祁同伟的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睛却格外明亮,他将布包郑重地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四沓捆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,“这是我回去后,向我的导师李教授极力争取到的科研经费,一共四万块!”
“咱们……咱们不用急着去借那么多债了!”
祁同伟带回的四万块钱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祁家村激起了千层浪。
消息是腊月二十九晚上从村长祁春旺家传出去的。那晚祁同伟敲开村长家门时,村里已有几户人家瞧见了。第二天一早,整个村子便沸沸扬扬地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同伟从北京带回来四万块钱!”
“四万?我的老天爷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
“说是给他那个什么课题组的经费,专门用来支持咱们搞茶山的。”
“这不明摆着是同伟自己掏腰包吗?什么课题组会给咱这穷山沟拨钱?”
“要不怎么说同伟有出息呢?人家在京城认识的都是大人物!”
“同伟这孩子,仁义啊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