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菀筠没管谢枭执脸上的任何表情,甚至连对方在抖,都没有在意。
医者眼里无男女,我只是在行医救人,我可没有起任何念想。
宋菀筠这样安慰着自己。
与此同时,谢枭执心里愈发激动,孤的菀菀真是太好骗了。
他趁着宋菀筠转身去取桌子上另一瓶药时,猛然催动内力,将那把唯一的软毛刷震断了。
“啊,毛刷怎么断了?”
宋菀筠返回来时,看到断成两截的毛刷有些懊恼:
“我还没有帮太子哥哥涂完药呢,没有毛刷可怎么办?”
“太子哥哥您先等等,我重新去寻一把刷子过来……”
“难道你就想这样晾着孤?”谢枭执声音有些哑,还有些凶。
“万一孤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了,成何体统?”
那副皇家公子的桀骜做派,没让宋菀筠看出他语气里的狂喜。
“啊?”宋菀筠要哭了。“那…那您让我如何…?”
“用手涂!”
当宋菀筠规规矩矩地按着他的心意执行时,谢枭执愉悦地勾起了唇角。
欺负过她那么多次,有违君子之道。
这次,且让菀菀占个便宜,就当是孤还她人情了。
他仰起头,惬意地感受那柔软的指尖所带来的凉意。
孤看过她的,孤也让她看看我的……如此这般,就当扯平了。
瞧,孤果然是一位正人君子呢。
谢枭执时而眉头舒展,时而又微微蹙眉,表情似乎有些痛苦。
“太子哥哥,很疼吗?我听到您在喘。”
宋菀筠表情狡黠,声音却十分无辜。
她是一名医者,所谓手脚重点,也只不过是为了疗效。
反正是皮外伤,狠点也没事。
她的阴暗面似乎被谢枭执的单纯激发了出来,时而想欺负他,又时而心疼他。
涂药膏时,时轻时重,全凭自己心情。
那样子,甚至比谢枭执发病时还要精分。
“没有,不…不疼,只是,小…小伤!”"
她的发丝散开,珠钗落地,连脖颈上的项链也断了。
眼睛哭得红红的,看起来可怜又勾人。
谢枭执先将人抱到了书桌上,又取来一支狼毫,沾上了艳丽的彩墨,开始在那如玉的肌肤上作画。
很快,一幅极其美丽的春景图便画好了。
梅花娇艳欲滴,玫瑰可爱勾人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,太美了,自己的画太美丽了。
菀菀也好美。
甚至比他笔下的花朵还要诱人。
他埋首于自己的风景画里。
“啊。”宋菀筠一慌,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水。
茶水溅到画卷上,墨色晕开,给画上的玫瑰润了色,晶莹剔透。
谢喉结滚动,低下头,吻,深吻。
“太子哥哥,太子哥哥?”
宋菀筠伸手在谢枭执的眼前晃了晃,“请问我可以看您的画了吗?”
她手里拿着墨棒,早已将墨汁研好。
此刻正睁着一双桃花眼,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。
身上穿戴得整整齐齐,连发丝都没有乱。
谢枭执哑声笑了笑,方回过神来。
原来方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啊。
“太子哥哥,请问我现在可以看您的画了吗?”宋菀筠又问了一遍。
“当然可以!”
他十分自然地将抽屉里的画卷拿出,共有五六卷。
全在她的面前一一展开。
宋菀筠瞪大眼睛,终于找到了那幅她留有记号的画轴。
随着画面的呈现,她也从激动、期待,渐渐转变为平静。
好消息,那幅画像确实是她。
坏消息,上面却写着佛经。
不仅如此,谢枭执还将其他画卷拿给她看。
全是人像,都是他身边伺候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