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一段时间,贺宴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江清婉,事事亲力亲为,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。
直到一周后的下午,方灵兮一个电话将他叫离了病房。
贺宴沉再回来时,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。
他沉默良久,才对江清婉艰涩开口,“我要和灵兮举行一场婚礼。”
江清婉闻言,正在用左手翻书的指尖停了下来,悬在纸张上方。
贺宴沉见此皱眉补充,“阿婉,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压下那些对灵兮不好的流言,但你放心,我们只是假结婚,你还是我的夫人。只是......”
他顿了顿,走到江清婉病床前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“只是我需要你在婚礼上出席,主动承认你是我的疯狂追求者,一直单方面地纠缠我,才导致我和灵兮迟迟没有结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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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地,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了仪器的响声。
江清婉没想到贺宴沉竟能为方灵兮做到如此地步,简直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死活。
如果她真按贺宴沉所说,在他和方灵兮的婚礼上当众承认自己是他的狂热追求者,她的前途就彻底毁了。
但江清婉沉默良久,却抬头说了一声,“好。”
顶着贺宴沉不可置信的目光,她又道:“但是,我不愿意出现在婚礼现场,受人指指点点,可以和你们视频连线。”
与此同时,江清婉心里已经有了注意,她要清清白白的离开北城,或许贺宴沉的婚礼是个澄清的好机会。
贺宴沉闻言,瞬间松了一口气。
但他才想说些什么,脑袋里却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剧痛。
贺宴沉感到头里的子弹在不断搅弄着他的神经。
他跌坐在江清婉的病床上,缓了好久,才抱住她道:“阿婉,委屈你了。等这次风波过去,等沈小姐给我取出头里的子弹。我陪你出去旅游散散心吧。”
江清婉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没有接话。
贺宴沉不知道,他们再也不会有一起旅游的机会了。
他头里那颗残留的子弹,也永远取不出来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江清婉安静养伤,贺宴沉则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与方灵兮的婚礼。
婚礼前一天,江清婉终于收到了律师寄来的离婚证。
就在她打开手机的视频录制,组织着明日要在贺宴沉婚礼上的发言时,方灵兮却在这时推门而入。
她故意把无名指上的钻戒举到江清婉面前晃了晃,“其实你和宴沉的结婚证是我放出来的,我本来想逼他和你离婚。没想到他宁可编造谎言,把你送进看守所也不愿和你离婚。”
“不过这样也好......”
方灵兮俯身贴近江清婉耳边,笑的甜美又恶毒,“你是宴沉名正言顺的妻子又怎么样,现在在世人眼中还不是个下贱的小三!”
“我都已经想好了要在婚礼后怎么折磨你,江清婉,准备迎接你的地狱吧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得意地走出了门。"
方灵兮那一刀捅的极深,江清婉被抢救了一天一夜。
又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,脸色才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而她的名字,却在这时被骂上了热搜。
原来,贺宴沉竟然‘澄清’结婚证是江清婉伪造的P图,并找了几个和她不对付的大学同学,证明他和方灵兮一直青梅竹马,感情良好,江清婉才是插足他们的第三者。
江清婉看完热搜,不禁浑身发冷。
她想澄清,但她发一个帖子就被秒封,最后更是直接被封禁了社交账号。
看着自己变灰的头像,江清婉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。
她知道这都是贺宴沉的手笔。
只是没想到一周后,几个保镖闯进病房,再次不由分说地控制住了她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
江清婉挣扎着。
这时,贺宴沉从门外走进,语气平静,“阿婉,还有一部分网友不相信我的澄清。”
他直直看着江清婉,目光凉薄,“所以,我只能以诽谤罪起诉你,只有你被抓进看守所,才能证明那张结婚证确实是‘假’的。”
瞬间,一种极大的荒谬感笼罩了江清婉。
她望着贺宴沉,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。
贺宴沉却淡淡道:“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,你进看守所只是走个过场而已。”
然而江清婉进看守所的第一天,就被人团团围住了。
为首的女人一把攥住她的头发,“听说你是P了和贺总的假结婚证才进来的,你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吧?”
“还听说你是刚回国的医学天才,怎么也这么下贱?”
旁边的女人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脸,动作轻蔑。
江清婉被她们揪着头发,狠狠撞到墙上。
然而身上的疼,却远远比不过心里的冷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贺宴沉竟真能荒唐到这个地步。
不仅把真结婚证说成假的,甚至为了圆谎,竟然真的起诉了她。
“怎么不说话,你是哑巴吗?”
江清婉的沉默,让周围想看她痛哭求饶的女囚们更加愤怒。
一个身材粗壮的女囚突然狠狠攥住了她被纱布裹起来的右手,“小贱人,你是不是用这只脏手碰到了贺总,才被人废了的。”
不等江清婉回话,那人已经扭着她的胳膊将她按倒在地,用脚重重碾上了她的右手腕。
“啊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