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,眼泪滚了下来。
哥哥摸出烟盒,走到阳台上。
打火机咔嚓响了好几次,才点燃。
我隔着玻璃门看他。
他弓着背,烟雾一团团升起,又被风吹散。
那一刻,我看着自己垂落的袖管,胃里涌起一阵恶心。
我突然,非常非常,讨厌我自己。
3
半夜,我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。
我赤脚走出去。
哥哥正弯着腰穿鞋,动作很急。
“哥,你去哪儿?”
他动作顿住:
“茜茜偷偷跑出来了,刚给我打电话,说在人民公园那边。”
“我现在去接她。”
我愣了一下,点点头:
“外面冷,你多穿点。”
他站起来,看了看我:
“你回去睡吧。”
我微微一笑:
“我给你们开门。等你带姐姐回来。”
哥哥也笑了,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:
“好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路灯一盏盏熄灭,天亮了。
哥哥没有回来。
妈妈起床时,看见我蜷在沙发上吓了一跳:"
妈妈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浴缸里。
好一会儿,她才弯腰捡起毛巾,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。
水声哗哗作响,盖过了她压抑的抽泣。
她背对着我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
“留,我的乖宝留长头发,一定最漂亮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我被门铃声吵醒。
还没到八点,妈妈有些慌乱的开门:
“来了”
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:
“阿姨好!不好意思我来早了,今天调休,想着早点过来帮忙。”
“我爸妈他们还得迟点过来。”
我坐起身,用脚推开了卧室门。
客厅里,哥哥身边站着一个女孩。
她长发披肩,手里提着精致的礼品。
她正笑着和妈妈说话。
听见动静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2
我转身想要躲回房间。
林茜却笑着朝我走来:
“你就是遥遥吧。”
“常听你哥提起你,今天总算见到了。”
她从纸袋里取出浅灰色的围巾,轻轻环在我肩上:
“这是我出差时看到的围巾,羊绒的,特别软。”
“你皮肤白,这个颜色衬你。”
围巾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我僵在原地,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