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直身子,迈开长腿走过来。
秦筝下意识想后退,后腰却抵住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。
退无可退。
宗聿行在她面前站定,伸手。
手里一轻。
那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药单被他抽走了。
宗聿行随手把单子扔回桌上,单手撑在她身侧,微微俯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。
“张老说,我最近火气太旺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因为距离的有些近,感觉呼吸的热量都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开的是去火的药。”
秦筝:“……”
去火,还是晚上喝的。
她的视线无意识地往下飘了一下,又迅速收回,热度顺着脖子根往上爬。
秦筝:“你这个年纪,还用喝这种药?”
宗聿行:“……”
对上他的黑漆漆的眼神,秦筝自觉失言,轻咳一声:那你喝了药,管用吗?”
好像更不对了。
秦筝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我是说,既然火气这么大,光喝药是不是不够?要不你去次卧睡?”
宗聿行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根,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“不用。”
他直起身,收回撑在她身侧的手,那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终于散去。
“既然喝了药,火就压下去了。去次卧折腾,反而更睡不着。”
“而且,张老交代,你体质虚寒怕冷,睡觉还爱踢被子。我留在主卧,方便给你盖被子。”
秦筝:“……”
回到卧室。
秦筝刚要往自己那边的被窝里钻,就见宗聿行把其中一床被子抱了起来,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。
“这……”她愣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