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医生说她会终 身落下咳嗽的病根,心里却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。
病房门却在此时被敲响,
“宋夫人,有人作证你前天晚上故意和一个老人争执,你是否在推倒他后拿了他的钱?”
叶舒黎一头雾水看着警局的人,直到看清不远处站着的宋寒渊,一股不妙的感觉席卷全身。
“我没有做过那些,同志,我那天晚上在医院住院的,护士医生都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身穿军装的两人对视一眼,为难的挠头。
“宋夫人,可是宋师长作证你是那天拿回来一笔钱,我们谁不知道宋师长可是清廉英雄,他不会说谎的,所以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!”
叶舒黎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下床,身体传来的钝痛远不到心里。
“宋寒渊,你为什么说谎?我没有拿别人的钱......”
叶舒黎猩红着眼瞪他,后者脸上闪过动容又变成坚定。
在经过他身边时,他低语。
“等你出来我会弥补你。”
因着受害人指认确凿加上宋寒渊及时补上那比钱,叶舒黎只关了三天便被放了出来。
可无人知道那三天是怎样的难熬,她被其他罪犯殴打谩骂,被强灌旱厕的脏水,被迫和死了半年的老鼠呆在一起,更有恶劣的扒光她的衣服嘲笑侮辱她的伤痕。
走出看守所的那刻叶舒黎几乎都站不稳,早已等候多时的宋寒渊急忙上前想扶住她,却被推开。
“为什么?”叶舒黎抬起皲裂的唇问道。
7
宋寒渊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口像被什么刺到。
“我们先回去,你要休息......”
“我问为什么?宋寒渊,你不是好干部吗?为什么要陷害我,我哪点对不起你,你说啊!”
叶舒黎几乎是发疯般砸着男人的胸口,宋寒渊默默承受,嗓音带着干涩。
“你替罪是最合适的,你的名声本就不算好,添这件事也无所谓,你还有我,可是之灵不行,她马上要入职文工团不能有污点,你是师长夫人就不要和她计较好吗?”
这是宋寒渊难得这么低三下气和叶舒黎说话,却是处处为了唐之灵!
叶舒黎甩开他的手,眼里只剩寒冰。
“你以为谁稀罕这个师长夫人的名头?宋寒渊,我告诉你,我早就申请离婚了!”
叶舒黎的声音淹没在吉普车的鸣笛声,“师长,不好了,唐之灵同志被一群小混混围堵了,她只打来了求救电话!”
宋寒渊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,他立即登上吉普车,没说一句话。
呛鼻的车尾气让叶舒黎咳出眼泪,差一点,她和宋寒渊都能彻底解脱了。
回大院的路上,叶舒黎觉得自己的脚被冻得没有知觉,他看着广播里播报宋寒渊上个月在哪场任务又是如何表现出众,没抬半分眼皮。"
“你在看书该不会是想读书考大学吧?我偏偏不让你如意!”
叶舒黎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,心口痛到抽搐。
真正宝贵的不是书,而是那书是去世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她考主持人也是希望完成母亲未完成的梦想。
叶舒黎重重推开唐之灵,几乎是不要命把手伸进火炉。
炽热的疼痛席卷全身,她还是想把书拿出来。
“叶舒黎,你不要命了吗?”
6
宋寒渊看见这一幕,眼里闪过慌张,想拦住叶舒黎时,唐之灵已经捂着流血的额角抽泣。
“寒渊,姐姐抢了我的书还动手推我,我好疼啊......”
惨叫声刺激宋寒渊的神经,他看着将书死死护在怀里的叶舒黎忽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这本破书就这么重要吗?你抢了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推人?”
“来人,把夫人扔到大院的胡同跪一夜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!”
叶舒黎嘴角露出讽刺的笑,
“宋寒渊,这是我的书,你凭什么冤枉我!我没错也不会跪!”
眼见叶舒黎挣扎,宋寒渊想看那本书的内容时唐之灵急忙拉住他。
“寒渊,你不信我吗?我头好疼,你先送我去卫生院好吗?”
宋寒渊不再犹豫打横将人抱起,而叶舒黎被警卫员压着跪在胡同口。
周围人的议论声像冰锥刺穿叶舒黎的尊严。
“就是她,听说是抢了别人东西被宋师长罚了,要我说就是活该,宋师长多好的人,嫁给他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,她却不知道珍惜。”
“就是,我听说是她乱吃醋,真是刁蛮,宋师长只能去医院照顾受伤的人了,哎我要是宋师长就和她离婚,一整个黄脸婆哪里配的上他!”
大院里的女人最是嘴碎,叶舒黎很想反驳,可是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最后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崎岖不平的路上。
意识模糊之际,她听见医生着急的询问声。
“宋师长,您夫人是之前伤口没好加上冻得发烧得了急性肺炎,您看要不要申请特殊渠道给她打特效药?”
“不用,我身为干部是不会动用权利为自己的妻子弄特殊!”
医生见他这样只好把不打特效药的坏处咽了下去,而叶舒黎猜到意料之中的答案,心口一痛彻底陷入昏暗。
她是被护士们吵闹声吵醒,“宋师长好有担当,不愿意用为了妻子走特权,却愿意为了陌生的姑娘打了十通加急电话叫来全市最好的去疤医生。”
“那可不,那姑娘是被宋夫人害得受伤,他自然要负责,我觉得宋夫人真是不识好歹。”
叶舒黎喉间一股痒意,再也压制不住重重咳嗽起来。
真是荒唐,原来为了唐之灵原则和特殊是可以一再打破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