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是压都压不住的流氓气。
许京乔反应几秒:“吃了吗。”
除了废话,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无话可说。
抵着鼻尖蹭着脖子低喘接吻遥远得好像上辈子的事。
“关心老公啊?”谢隋东歪头问。
四目相对。
交汇的视线在一大片镜子里。
他还有贱嗖嗖的后话:“不过你看哪家当妻子的,关心丈夫的语气敷衍的像在问候路边的狗啊?许京乔,只有你了。”
许京乔才洗完脸,瓷白肌肤格外细腻。
长睫湿润。
清冷眼底是剔透的水汽。
不搭腔。
一贱射在了棉花上,谢隋东咬着烟道:“这就没话了…啧,你说咱们这日子过得有劲么?”
“见过夫妻不和的, 还没见过夫妻不熟的。老子跟你站这儿聊一宿,都不好意思上手。”他说完,瞥了一眼这偌大的冷清婚房。
“果然你们女医生会让配偶的婚姻变成一座冰冷的坟墓啊。看看,丈夫回家,饭是冷的,锅是冷的,就连妻子的脸都是冷的。”
“也就只有被窝是热的了吧?”
谢隋东语调淡的,听不出冷肃还是玩笑:“不过好在被窝里只出来妻子一个人,也算老天待老子不薄了。”
许京乔终于说话:“谢隋东。”
谢隋东也道:“睡饿了吧?”
两个不常见面的人,也不知哪来的默契。
同时开口。
他习惯性地就要摘手表去做饭。
许京乔看着他,轻声又坚定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谁知,同时开口的默契还能发生两次。
“——全麦面包加黑咖啡,还是黑松露芝士口蘑烩饭?或者我们家谢太太干脆择日不如撞日,下个凡、接个地气,来个鸡蛋灌饼?”谢隋东搞军事出身,声音穿透力强。
男人响亮的嗓音再次把许京乔那平稳的轻声给盖得严严实实。
许京乔当然知道,两人之间不存在同时张口的默契。
谢隋东在大是大非上,完全的精干利落,强硬做派。
私底下也很大男子主义,脾气暴烈的没边。"
因为谢隋东会无条件迁就她的一切习惯。
但凡回来津京,她说几点休息,他便也几点休息。
晚上需要开灯的时候,会体贴地先用手掌悬在上方遮住她的眼睛,生怕她被突然的光亮闪到。
结婚之初,许京乔对谢家的人十分冷淡。
有需要才接触。
平日里工作繁忙,很少来往。
长辈背地里指责她上嫁却不懂得舔。
谢隋东从林嫂嘴里知道后,特地从部队请假回了趟家,倒反天罡教育全家。
当天便高兴地带着下了班的许京乔搬进了别墅婚房,过起二人世界。
彭缨智气得就差心脏病发作。
吼声震天响:“谢隋东,你到底要干什么去?!”
谢隋东美其名曰:“老子要逃离原生家庭。”
两人从接触,到谈恋爱,再到新婚,关系处得半生不熟。
该做的似乎都做了,但都放不开。
谢隋东精力十分旺盛,需求很高,可却不好意思要求她。
二十出头的大男人,体力和想象力都是最好的时候,谢隋东自然是什么都明白,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,随时都能起立。
但许京乔太正经了,需求不大,所以夫妻亲热,他总要流氓地找准恰当时机、氛围。
搬到婚房别墅的第一次,发生在谢隋东亲自接许京乔下班回家,俩人进屋后的那个黄昏。
谢隋东躁动,浑身难受,媳妇好像不喜欢他直来直去,说话粗鲁,那他就得装。
可是流氓装绅士,那是能装出来的?
谢隋东脑子里全是荤的。
没一点素的。
恨不得把人一把直接抱进怀里,搁腿上使劲亲,但他不敢。
憋得在屋子里瞎转悠。
转悠也不白转悠,毕竟特种兵出身,独立生活能力极强。
眼睛里特别有活儿。
而且媳妇一看就不食人间烟火,不会干家务,做饭,那他照单全干。
但凡许京乔认识的人,谁的丈夫比他这个完美丈夫做得到位、做得好,那就是他的彻底失职。
谢隋东当时攀比心特别重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