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院门,刘二便盯着凉亭咋舌:“好家伙!这亭子,连竹帘都配好了,往后值夜遇着风,放下帘子就能挡着!这往后弟兄们守夜更方便了!”
其他亲卫也围过来,有的摸摸木柱,有的扯扯竹帘,都道:“亏得少将军为我们处处想着。”
卫离昭摆了摆手,声音温和道:“这里比不得西北逍遥自在,你们愿随我入京,应是我感激才对。在这方寸府院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刘二攥紧手里的草图,眼眶微红:“少将军,我们这七十人可是在西北大营抢破了头才进来的!我为了争这名额,跟老营的顾大勇比了三晚刀法,胳膊肿得抬不起来都没敢歇,大营里谁不盼着能跟着您!”
另一个亲卫徐虎也往前凑了凑,声音发沉:“咱可不是图京里的锦衣玉食,是您在西北把半块干粮让给弟兄、替受伤的人扛弓弩的模样,咱都记着!您去哪,弟兄们就跟到哪!”
卫离昭拍了拍刘二肩膀:“好弟兄,这份情我记着。先不说这些,说说今天查探的情况。”
刘二立刻收敛情绪,把草图在石桌上展平。
“桂芝嫂说的地方都核实过了,大多没错。只是弟兄们挨街挨巷走了遍,又补了些她没提的细节。就说这家打铁铺,后院柴堆底下似乎藏有暗道,上头盖着层新土,若不是咱在西北跟着您练过辨地形的眼力,真瞧不出这土是后铺的!”
卫离昭看了一眼草图,点头道:“西北的本事倒派上用场了。平日里多留意些,说不定有用。”
说话间,卫离昭唤邹齐取来笔墨,亲卫们围着石桌补充着细节,诸如哪家药铺通小巷、哪条街有排水沟。
待众人散去,详尽的京城地图已平铺在案上。
卫离昭盯着四方街巷看了许久,总觉得合起来哪里透着别扭,却又说不出缘由,心道:罢了,纸上终觉浅,日后亲自走一遍便知。
日头刚沉,卫府伙房还留着灶温。
今晚便是皇上安排的庆功宴了。
吴桂芝把几碟子小菜和粥摆上桌道:“少将军,虽说去赴庆功宴,我估摸着那皇城里规矩多,指不定您从头坐到尾,一口热的都吃不上,先垫点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