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无声的对峙在病房中展开。
最终,在身败名裂的巨大恐惧面前,赵家母子屈服了。
李春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上,眼神怨毒地看着姜以许,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。
“好,我给!你个丧门星!算我们赵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!”
李春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瘪了下去。
她一辈子精明算计,没想到今天会栽在自己最瞧不起的儿媳妇手里。
赵军则像是被抽走了魂,脸色灰败,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他不敢相信,自己一直拿捏在手心里的软柿子,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浑身带刺的刺猬。
那些信……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
他惊惧交加地看着姜以许,那个女人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仿佛吃定了他们。
“空口白牙,我可不信。”
姜以许闭着眼,声音清冷,“现在就去凑钱,钱到手,我立马签字走人。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春花气得心口疼,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她狠狠瞪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儿子,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倩倩,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“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惹的祸!还有你,没用的东西!”
骂完,她只能不甘不愿地冲出病房,去想办法凑这笔天文数字。
赵军也失魂落魄地跟了出去,临走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姜以许,那眼神复杂至极,有愤怒,有恐惧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悔意。
病房里,终于只剩下姜以许和刘倩倩两个人。
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觉得没戏可看了,窃窃私语地散去。
“真没想到,姜以许还有这一手。”
“是啊,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,兔子急了也咬人啊。”
“五千块啊,赵家这回可要大出血了。”
刘倩倩听着外面的议论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挪到姜以许床边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表姐……我们可是一家人啊,你不能这么狠心……”
她还想故技重施,用柔弱的姿态博取同情。
前世,姜以许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一辈子。
姜以许缓缓睁开眼,眸光里尽是嘲讽。
“家人?”
她轻笑一声,“在我喝着绝育汤,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"
她娇叱一声,手腕翻转,那把磨得锋利的剪刀,如同毒蛇的獠牙,毫不犹豫地朝着癞头三的手背狠狠扎了下去!
“噗嗤!”
剪刀尖锐的刃口瞬间刺穿了癞头三的手掌,鲜血立刻喷涌而出!
“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癞头三做梦也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,下手居然如此狠辣!
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,痛得满地打滚。
另外两个混混也吓傻了,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给老子抓住她!弄死她!”癞头三面目狰狞地咆哮道。
两个混混这才如梦初醒,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,一左一右地朝姜以许包抄过去。
“臭娘们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姜以许一击得手,迅速后退,背靠墙壁,手持剪刀与他们对峙。
她知道,自己只有一次出其不意的机会。
现在,面对两个恼羞成怒的男人,她体力上的劣势暴露无遗。
但她眼中没有丝毫退缩。
大不了,鱼死网破!
就在两个混混即将扑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仿佛平地惊雷!
小院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!
木屑纷飞中,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,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,出现在了院门口。
月光下,男人逆光而立,身形宛如铁塔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煞气。
那股煞气,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的铁血与冰冷,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。
屋里的两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,扭头看去。
当他们看清来人的瞬间,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。
来人正是霍擎!
他今晚本是带队在附近执行一项追捕任务,因为目标狡猾,他脱离大部队进行追踪,恰好路过此地。
他先是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惨嚎,然后就看到了这边的院墙上有攀爬的痕迹。
作为一名军人,他不可能坐视不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