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我爸爸!我要我妈妈!”
小薇疯狂嘶吼。
炸开的烟花疯狂刺激她的情绪,到最后甚至拼命打郭瑶,问她为什么自己得了怪病,为什么走路总摔倒,为什么会经常流口水,为什么会被同村的孩子骂智障......
郭瑶从不知道,原来七岁的孩子心里会藏这么多的苦。
只是一秒的愣神。
再清醒,小薇已经冲了出去。
远处的烟花突然朝她的方向倒下。
“小薇——”
嘶吼和爆炸同时响起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......
小薇的左耳废了。
被烟花炸伤,永久性耳聋。
郭瑶陷入前所未有的崩溃,见人就打,见物就砸,像个彻彻底底的疯子。
周清宴难得产生了愧疚。
他不再像从前一样拿钱了事,而是抱着哭闹不止的郭瑶用力安抚。
“我会想办法解决的,医生说了,还是有痊愈的希望的。你冷静一点好不好?哪怕最后治不好,我也会养你们一辈子。”
“周清宴,你有心吗?”
耳畔传来郭瑶的质问。
周清宴浑身一僵。
“抱歉,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,涉事的烟花厂家我已经处理了,小薇的伤我也会负责到底。”
他只字不提罪魁祸首苏静语。
郭瑶闭上眼,悲到绝境竟笑出了声。
“我还记得,你和小薇在我家的那个破房子里玩五子棋时,曾因输了许诺会无条件答应她三件事。看在我们姐妹那一年对你照顾的份儿上,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,可以吗?”
“静语她......”
“放心,我不会动你的心上人。”
郭瑶推开周清宴,抹掉眼泪平静开口,“帮我安排飞机,我要带小薇去德国。”
周清宴心口一空。
那时的他还没反应过来,这种突如其来的空荡叫做愧疚,叫作害怕失去,只是本能反驳,“你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坐长途飞机,我可以让人请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团队来东都,我——”
“不,我要带她去德国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其实很清楚吧,从苏静语回国后,我和小薇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,我不放心她,更不放心你,周清宴,送我去德国,立刻。”
良久的沉默后,周清宴点头答应。
这一次,他速度很快。
凌晨两点,飞机已经准备,周清宴亲自送她们登机,并嘱咐:“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我会过去看你们。”
郭瑶没有回答。
飞机起飞,舱门关上,将一上一下两道身影隔绝......
周清宴遥遥望向天际,“阿瑶,早点回家。”
郭瑶冷漠地拉下窗帘,“周清宴,再也不见。”
"
郭瑶眼睛都瞪红了,“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,周清宴,我连床都下不了,你竟然让我去跟那些亡命之徒死斗?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!”
“只是一场形式化的表演而已,这是你伤害静语需要付出的代价。”
“狗屁代价!”
郭瑶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周清宴,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样折磨我?你说我伤害苏静语需要付出代价,那她伤害我的呢?明明是她把我故意把我抓伤把鲨鱼引来,我正当防卫有什么错!好,代价是吧,给你!”
她掏出钱包里的所有现金,重重砸到周清宴脸上。
周清宴从出生开始,就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,更别提把钱砸到他脸上。
郭瑶也是砸完才开始后怕。
自己烂命一条死不足惜,可小薇怎么办?
她以为周清宴会生气,会狠狠报复,会对她们姐妹赶尽杀绝,可良久的沉默后,他只是俯身一张张捡起那些钱,然后放到床头边。
“两年了,阿瑶,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。”
郭瑶愣住了。
随即又见他沉沉俯视自己,“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,但静语是不一样的,只要她想要的,哪怕上天入地我也会弄来。”
周清宴话落,便有数十名保镖进来,捂着郭瑶的嘴硬生生将她拖了出去......
7
两个小时后。
空旷而熟悉的角斗场。
郭瑶被打了十几针封闭和止痛药,狼狈地被一群生死之徒追杀。
这些人都是集团的叛徒,本应该判死刑的,但只要赢了角斗,不仅可以被赦免,还能拿到一大笔奖金移居国外。
最弱的郭瑶成了最先被围攻的。
砰砰砰!
拳脚如雨点般砸到身上,郭瑶吐出口血,硬生生咬掉其中一个人的耳朵后,拼死爬起来逃跑,却又被后面袭来的钢棍击倒。
“啊啊啊啊!!”
猩血、死后、绝望、剧痛......它们交杂着,硬生生击破角斗场的苍穹。
而看台之上,苏靖宇却哈哈大笑。
“打,都给我好好打!今天的胜者只有一个,只要你们能在三十分钟内结束,不仅将近翻倍,我还另外送一辆玛莎拉蒂!”
周清宴也站了起来。
深不见底的眼睛望向正拼死反抗的郭瑶,许久才冷冷道:“阿瑶,你躺在那儿做什么,废物!不过是受了点儿伤而已,与其在这装柔弱装可怜丢尽我周家的脸,不如趁早死了算了!”
死了算了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