愧疚又产生溺爱。
许京乔这样一个除了能力和外貌其他方面都非常低调的人,很轻易地就会同意谢隋东提出的一些要求。
比如每天戴婚戒。
有异性朋友一定要让他知道,他查一查,给审核审核。
出去聚餐吃饭发送定位给他,为了安全起见,最好让家里司机接。
他说出租司机也有千万分之一的危险概率。
还亲自教她不要做一个有口皆碑的好人,对患者家属、领导、朋友,谁都如此。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心理健康。
裴学知亲眼目睹,然后惊呆吐槽:“卧槽,难道老娘看走眼了?这谢隋东比你还小两岁,怎么焦虑的当了丈夫跟当爹了似的,把你当女儿养呢?”
“不过姐妹,你发没发现你对他好宠啊,比宠爱我都要多。昨天就因为他回来津京,你休息一天愣是一分钟都没留给我。现在我看你这一身懒懒的样子,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了,还穿个高领毛衣欲盖弥彰的,可想而知……昨天一天你都在跟他干什么腻腻歪歪的少儿不宜的坏事!”
谢隋东给予的爱太满太满,太重太重了。
以至于,许京乔从来没有设想过人心易变。
等到这样一个措手不及的现实摆到眼前,许京乔才恍然发觉,自己六神无主,不知道该做点什么。
那段日子,许京乔责怪过自己的理智和自尊心。
理智吞咽了她无数次只能在梦里宣之于口的质问。
自尊心压下了一次次编辑后又删除的试探、打扰,或者会被对方嘲笑称为的…死缠烂打。
孩子到来了。
可是同时到来的,是谢隋东大年初一发在朋友圈里的合照。
那一秒,她双眼潮湿。
心里有一个声音理智都快要压不住了,是“谢隋东,我有点想你了。”
她过去二十几年,怎么活下来到津京是人生第一课题。
没遇到过这种,哪怕智商再高再努力也无解的爱与不爱的课题。
她束手无策。
只好停止联系。
行为上理智地让这段感情翻篇了。
其实偷偷生下宁宁和洲洲,给这一页折了个角。
当然,许京乔没有想过纠缠不清。
更不会盼望与谢隋东和好。
折角,是折给曾经的那个谢隋东。
怀孕生子,复杂的实验与临床分析,许京乔很快就变得没时间关注国内。"
“姐妹,我这畸形的兴奋点啊。”裴学知偏头,在姐妹耳边说,“……因你美貌,他要叛变黎公主了。”
“草泥马的秦深,加微信,加什么微信?秦深,你喝假酒了吧你。”
朋友敲桌子的怒骂声震天响。
引来酒吧很多人的目光望向这边。
裴学知露出变态的笑:“秦深。听你这话,你对我姐妹的丈夫全是意见啊?”
酒劲汹涌而上,肾上腺素也在飙升。
秦深盯住许京乔:“难道谢太太对自己丈夫的所作所为,就没有任何的不满?”
酒吧里气氛缓慢攀升。
源源不断的公子哥大小姐带三五好友前来捧场。
保镖恭敬地伸臂推开门,裴复洲、彭宗、谢隋东等一伙人正交谈着什么事情往里走。
后面疑似跟着个炸毛的猴儿。
但仔细一看分明是个人。
彭宗愤怒地摸着自己新鲜出炉的黑色寸头,大叫说:“凭什么我的就这么短!寸头干净利落,那你怎么不剪!谢隋东,你爹味这么重!你老婆知道吗!”
谢隋东边走边低头看手机,懒得搭理智障。
彭宗玩遍全球的玩咖一个,一进来听着这前戏比DJ命还长的阳痿音乐。
再看那满酒吧发型比回南天还潮的少爷们,他那叫一个心情糟糕加郁闷!
对表哥瞪着的简直不像是俩眼睛,是狗胆子。
一顿狂喷:“你只是我的表哥!管太宽了啊!我不适合当兵不适合当兵……到底要小爷我说几遍!谢狗,谢贼!你还我一头银发来!”
“闭嘴。”裴复洲按着嗡嗡直响的耳朵,说,“再叫,你哥就不是按着你的头去理发了,没准送医院给你来个脖子以上截肢。”
“我特么——”彭宗就要不服。
但眼珠子不经意那么一瞥,没机会不服了。
入口不远处的散台那边此刻的气氛格外的引人瞩目,攀谈声清晰入耳。
“啊。那不是我表嫂吗?”
“天呐,原来我高冷的表嫂私下里是这么的惬意,刚下班就来花天酒地。”
“也不高冷啊,暖的是别人罢了。”
彭宗一脸气死表哥好吃席:“哥,你不是说表嫂在医院加班???”
酒吧的灯光昏暗,谢隋东本就冷硬的轮廓便显得更加深邃恐怖了。
男人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夹着烟,目光是骇人的流氓气息。
站住几秒,遒劲的长腿便利落地往那边走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