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物分量上跟谢隋东那一份基本没有区别,不过这不是面,是裴学知根据姐妹的口味,单独交代人出去对面街上的料理店,给姐妹买来的。
许京乔忙了一天,还没来得及正经吃口饭。
谁的姐妹谁知道疼。
不能真的只靠把话咽回去饱腹。
谢隋东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一碗,金枪鱼大腹三片,海胆刺身围了一圈,鱼籽,无菌蛋。
又吃猫食。
还装饰了几朵小花小草。
怕不是猫薄荷。
“吃吧,吃完毛亮。”谢隋东要多烦人有多烦人地吐槽一句,夹着烟的手指敲着酒杯,视线懒得多看一眼地收回。
许京乔:“……”
裴学知:“……”
裴复洲:“……”
彭宗、陈昂:“……”
同样的话,谢隋东在五年前说过一次。
当时两个人的关系,其实并没有比现在要分不分的状况好上多少。
许京乔人生中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谢隋东本人,是在一个傍晚。
那天,谢延行邀请几位同学到家里做客。
两男两女。
许京乔在其中。
一行人刚来到空荡荡的大客厅,正好谢隋东叼着烟从楼上大步走了下来。
许京乔最先看到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出现。
接着是男人随性浪荡的声音:“是啊,回来了。怎么可能忘了你,我看你就是欠操。”
这通话内容对于楼下几位学术哥姐来说,无疑是不雅的。
“咳——!”
谢延行看向下楼来,就要出门的弟弟:“注意形象。家里有客人。”
“哦。哥哥姐姐晚上好。”谢隋东没想到家里还有外人,但确实也表现得混不在意。
出门前点了根烟,还热似的多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。
打完招呼他说:“担待下吧。虽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担待的。人本来就会操人啊。”
也不等几个人有反应,转转脖子,就出门去了。"
“不是我想勾搭太太您啊,而是想说句心里话,太太这个美貌级别的,哪怕不给钱,大把弟弟也愿意的。比如我,不仅不图太太的一分钱,我努力上班赚钱还倒贴太太呢。”
许京乔:“……”
许京乔偏头,看了一眼这帅弟弟。
酒吧开场是一首英文歌的高潮部分,来势汹汹的灯光大概是有“全给我瞎”的KPI要完成。
闪的实在超出了许京乔眼睛的承受范围。
音乐也简直要撕破耳膜,DuangDuangDuang的。
震得许京乔一直在捂没太见过世面的心脏。
等到了猴年马月,酒吧终于恢复了能正常说话的模样。
裴学知被人叫走,许京乔便收电脑了,大概要走。
弟弟立马抓住机会,简直争分夺秒:“太太,我们加个微信吗?”
“。不用了。”许京乔说。
“……可是太太,”弟弟瞬间挤出眼泪,装的委屈巴巴,哄得太太心软软加他。
“我没有服务好您,老板回头会骂我,同行们怎么看我,呜呜呜……”
许京乔:“……”
许京乔有俩微信。
一个生活的,一个工作的。
工作微信里有很多的全国各地的患者家属。她找出来,日行一善。
给弟弟加了。
“太太您人真好……”
弟弟站起来扫二维码:“那太太,我们下次还会再见吗?您千万要对生活放宽心,也不要被道德枷锁束缚住……要允许自己的婚姻感情偶尔也开个小差。哈哈,我期待您老公头上带点绿那天哦。加油呀!”
人很开朗。
“再见。”许京乔礼貌地打完招呼,拎着包就离开了。
谢隋东扫了眼那个当着女人面抹眼泪,女人走了直接看手机简直笑发春了的男孩,啧了声。
谢隋东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酒杯,懒懒地看了眼那弟弟,勾了勾手指:“过来。”
弟弟:“……”
谢隋东高大而健硕,夹着烟往那里一坐,帅成了这里面所有小白脸的加粗反义词。
而且拥有一米九的身高,是这里最悍利的保镖也无法与之相比的精干。
叫……叫他过去干什么?
在这种地方,女客人叫他是为了调情,男客人叫他多半每次也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