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轻音轻叹,语气依旧不疾不徐。
“孩子是缘分,急不得,而且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们做长辈的,过好自己的日子,支持他们,就够了,你也别太过操心了。”
孟岑月一时语塞。
她完全没想到,外界传闻最重规矩、最看重子嗣的宗家,主母竟是这般想法。
梁清音都这么说了,她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这时,包厢服务员进去上菜,撩起竹帘。
光影流转,帘内帘外,三个女人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梁轻音最先看到秦筝,面露惊喜。
“筝筝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孟岑月的脸色也瞬间尴尬、铁青,最后化为恼怒。
秦筝怎么会在这里?是一直在跟着她?
就是为了看她难堪?
想到这儿,孟岑月的脸更沉了。
“站那儿做什么?见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,一点礼数都没有。”孟岑月语气很冷。
秦筝放下茶杯起身,平静喊:“妈。”
孟岑月脸色稍缓,但心里还是不舒服,刚想再训斥几句,梁轻音已笑眯眯走出隔间,亲热拉住秦筝的手。
“筝筝,这么晚还在外面?冷不冷?一会儿让家里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秦筝感受她掌心温暖,心口也跟着一暖。
她又转向梁轻音,唇角弯起柔和弧度,轻声喊:“不用,妈,我自己开了车,办完事儿就回去。”
听到秦筝那声妈,孟岑月愣了一下。
秦筝嫁了人,要喊“妈”的不止她一个。
而且她清楚听出,秦筝喊梁轻音时,声调里的亲近温软,是喊她时从未有过的。
明明,她才是十月怀胎生下秦筝的亲妈。
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,堵得她发慌。
孟岑月脸冷下来:“你不是才刚和同事聚过餐,不好好回家,东跑西跑地做什么?结了婚,还是要以家庭为重。”
梁清音依旧握着秦筝的手。
“办事的地方在哪儿?偏不偏?要不让小张送你过去,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。”
此时秦筝点的几个菜也好了,服务员将食盒提上来,秦筝开了口。
“不是什么偏的地方,聿行还在公司开会,我正好给他打包份宵夜送过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