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鹿笙刚想起沈秋霜,乔新月就带来了沈秋霜的消息,她入院当天就出院了,说是急性癫痫,回家休养。
沈秋霜是和苗桂英一起回来的,两人经过这回入院的事后,感情像是更好了。
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
“小姜,我要去山里找山货,你去不去?”乔新月神秘兮兮地问。
沈秋霜今天跟乔新月说,她知道哪里能采到松茸菌,能捡到个大饱满的野板栗甚至是找到野山参,但是不能告诉姜鹿笙,因为去的人越少,她们能分到的就越多。
除了她以外,沈秋霜还叫上了苗桂英,就她们三个人偷偷去。
可是乔新月觉得这样做不好,她想叫上姜鹿笙也一起去,大不了她们两个分一份就行。
主要是她家刘启强喜欢吃烤松茸菇,他说:
“那东西猫冬时候搁火炉上烤着吃,梗揪的味儿老正了。”
所以她想去给他弄一些回来,加上自己也爱吃烤板栗,就更心动了。
“一起去吧!好不好?再不去,随时可能下雪,想去就去不了了。”
姜鹿笙对能找到野山参不抱希望,但野板栗炖鸡和糖炒板栗都不错,营养丰富还顶饿。
“行,一起去……”
隔天一早,到了林子附近姜鹿笙就发现沈秋霜和苗桂英也在林子里。
几人面面相觑,苗桂英扁了扁嘴,不咸不淡地跟姜鹿笙打了声招呼。
沈秋霜则把有些尴尬的乔新月拉到了一边,低声问:“乔老师,不说好了就我们仨吗?你咋把姜同志也带来了?”
“小姜跟我一起,放心吧!我那一份我们两个分就行,不占你们各自的那三分之一。”
姜鹿笙站在不远处,看着沈秋霜表演,到了这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沈秋霜就是故意的,这是想把她们三个一网打尽?
“乔老师,算了吧!既然沈同志不想带我,我就先回去了,你们自己去吧!”姜鹿笙说完直接掉头就要走。
果然,沈秋霜见状,比乔新月还急,立马跑过来把人拦住,然后一副无奈的样子道:
“算了,既然你来都来了,我们就一起进去吧!要是让你一人儿回去,路上出啥事儿,我们可没法跟司团长交代是吧?”
沈秋霜看向苗桂英,寻求认同。
苗桂英最近因为沈秋霜发病的事,也是被自己老爷儿骂怕了,尽管不太愿意跟姜鹿笙分享物资,但是更不想姜鹿笙出啥事,到时候她又得担责。
苗桂英心不甘情不愿地压着嗓子道:“那就一起呗……”
四个女人一起朝板栗林的方向走去,前天下了一场雨,林子里有些潮湿,鞋底踩在湿润的落叶和断枝上,鼻尖都是腐叶混着泥土的味道。
越往深处走,乔新月就越不安,可最前面的沈秋霜却丝毫没有迟疑,还越走越快。
“我听我家老刘说过,这种林子里会有野兽出没,我们就这么闯进来会不会不安全呀?”
沈秋霜轻笑一声:“你们文化人不知道富贵险中求吗?没有野兽的地方哪还有剩的给我们捡?”
乔新月不说话了,只警惕地往四周瞅,仿佛随时都会有野兽钻出来。"
她凑到厨房门口,见姜鹿笙正好从里面出来,“妈,您放心,牛肚是给行舟炖的,我们吃红薯玉米碴子粥,您中午不是肠胃不舒服吗?正好养养胃……”
杨丽芬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期待:“不是……我是你婆婆,你就……”
她想说节俭持家是她儿媳妇儿的义务,不是她婆婆的责任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能悻悻地回了客厅,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跟司行舟告状。
傍晚时分,司行舟回到家,一进门就被香味勾住了脚步,还没看见姜鹿笙在哪里,杨丽芬就冲了出来,二话不说挤眉弄眼把他拉进了次卧。
门一关,她就开始大倒苦水:“儿子,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媳妇儿?婆婆第一回上门就给我上泔水桶里捞猪食,我就没见过这样不把婆婆当人的儿媳妇,你必须给我好生教育她。”
司行舟听得一脸懵,什么泔水?姜鹿笙刚来家属院,炊事班都不认识她,她能进得去后厨?还能接触到泔水桶?
再说了,部队里下了训都是群饿狼,谁有剩饭?最多就是些不能吃的菜根菜皮 哪来的什么泔水?
司行舟断定这里头有问题。
“妈,您先休息会儿,我会问清楚的。”
“问啥问,有啥好问的?她就是故意想气死我,不就是提了一嘴让她节省持家吗?她就打击报复……”
司行舟没听自己母亲的一面之词,径直出去了,刚推门就看见了司文静。
司文静见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老妈又在告状了,忙跟哥哥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:
“我觉得我二嫂没错,她给妈煮了四个糖鸡蛋,妈她不领情还怪二嫂不知道体恤你的不容易,不会过日子,所以我二嫂转身就给她安排上了硬菜,反正我是没吃上,咱妈是吃够呛,她该!”
得知杨丽芬就是为了给儿媳妇下马威没苦硬吃后,他重新找到杨丽芬。
“妈,我媳妇儿对您的要求有求必应,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您上哪儿去找执行力和服从力这么强的儿媳?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,知足吧!”
“你啥意思啊?有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?”杨丽芬气得脸上青筋直跳。
“您来要是为了给新媳妇儿添喜,我欢迎。
但您要是为了拆散这个家的,下回别来了,我真没空重新给您再找个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混小子你想气死老娘是不?”
司行舟看也没看老妈的脸,出门去院子里找到了江鹿笙。
她正在编草绳,原本毛糙的稻草,在她手里变得整齐服帖,一股股交叉成型,成了紧实又平整的绳子。
“我来吧!这东西扎手。”他过去,强硬的从她手中夺过了草绳,接着往下编。
姜鹿笙蹲在旁边,给他递稻草,眼神有些黯然:
“婆婆好像不喜欢我,她让你来骂我的吧?我妈死得早,没人教我怎么跟婆婆打交道,所以……”
司行舟手上的动作一顿,看着她手指上被稻草划开的细口,他心尖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“我妈她就是想过过当婆婆的瘾,所以吹毛求疵,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。我们不住一起,犯不着跟她闹太僵,不然外人只会说你当儿媳的不孝顺,对你影响不好。”
她把稻草递给他,指尖触碰到他发热的手背:“你不怪我给你妈吃粗粮窝头和泔水大杂烩汤?”
“还有吗?我也想尝尝……”
饭桌上,面对执意要吃糠窝头和“泔水汤”的司行舟,杨丽芬心疼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