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掉毛衣,露出一件白衬衫,单手解纽扣的手不疾不徐,莫名带着几分慵懒的痞气。
他把衬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,然后和军装一起挂起来,防止褶皱。
身上的纯白二股筋被他一身腱子肉撑得鼓鼓囊囊,敞开的领口隐隐露出结实健硕的胸肌沟。
看他重新坐回床边开始脱裤子,虽然这天早就预想过很多遍,但还是有些小紧张。
“炉子上有水吗?”她上床缩进被子里。
“有,炉子封好了,明早我早训时候换煤刚刚好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声,拉起被子遮住大半张脸。
司行舟掀开被子另一角,姜鹿笙看着身边的位置沉下去,心里既紧张又隐隐期待。
关了灯,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,慢慢适应昏暗后,有光线从窗户照进来,房间里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内交织出暧昧的气息。
两人相对而卧,她看见他隐在昏暗中的眼眸,深邃明亮,隐隐带着股灼热落在她脸上。
江鹿笙的手有点凉,她不客气的把手伸向了旁边男人的腹部。
触摸到他坚硬的腹肌,抚过他垒块分明的肌肉线条。
最后贴上他的胸大肌,刚汲取到一股灼烫的暖意,感觉他的肌肉股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手就被他温厚的大掌握住。
她微凉细腻的指尖在他身上四处点火,他呼吸在夜色中变得粗重:
“先把正事办了?”
“嗯?”她被一把搂过去,坚硬滚烫的身体飞快压下来,她的脑子当即一片空白。
直到台灯忽然亮起,她诧异睁眼,就看见眼前是一张电报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不解。
“你猜?”
姜鹿笙气笑了,她这衣服都脱了,他跟她来洞房夜猜谜?
“爱说不说,不说我睡了。”她说完就要把男人从身上推开。
“你家里来的电报。”司行舟把电报纸递给她,让她自己看。
姜鹿笙接过去看了一眼,顿时双眸瞪大,是四川省老家传来的电报。
电报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,大概意思就是说姜鹿笙身份有诈,让司行舟防备她。
不得不说,黄梅梅这招挑拨离间是绝对有效的。
司行舟为人谨慎,加上本来之前就怀疑她是特务…就算他更偏向于信任她,但他也绝对会去查个清楚。
而黄梅梅要的就是一个机会,她想让司行舟把她也弄过来,这样她就有机会搞事了。"
姜鹿笙听着两名士兵的对话,放下手里抽出来的稻草,凭着上辈子的职业本能就走向了牛棚。
“让我看看吧!我在家给难产的牛接过生……”
姜鹿笙这个陌生脸孔的出现,让负责看顾牛棚的两名士兵有些谨慎。
但小赵这时忙跟了过来,他向两人介绍了姜鹿笙的身份,说她是他们团长的媳妇儿。
两名士兵听后这才稍微放松警惕,加上眼下没有人可以指望,就只能让姜鹿笙去看看了。
可小赵却不太放心了,“姜同志,你真的行吗?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别人来吧?”
他可不想她在跟他出来时惹上什么事,那还不被他们团长弄死?
姜鹿笙没有理他,而是径直进了牛棚,牛棚里弥漫着干草和牛粪的气息,腹部鼓胀的大黄牛趴在地上。
它的腹部剧烈收缩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低哞,后肢已经渗出暗红的血水。
“多长时间了?”她问。
“四个……五个多小时了。”一名个子不高的士兵紧张回答。
她蹲下身,伸出手在牛腹两侧轻轻按压触诊,指尖感受着小牛犊的胎位,旋即眉头微蹙:
“胎位不正,前肢卡在产道里了。去兽医站把药箱拿来,快去——”
“……啊?哦,好……”小士兵立马转身跑步走。
她又看向旁边站着的另外两个男人,吩咐他们即刻去给母牛准备补充体力的流食和小牛的急救保暖用品。
二十分钟左右,去取药箱的士兵骑着马跑回来了。
“……药……药箱。”
姜鹿笙迅速打开药箱,取出一支兽用注射器和一瓶透明的氯丙嗪注射液。
先给母牛镇静,减少应激反应,防止肌肉紧绷更难操作。
闻讯赶来的战士帮忙固定住大黄的头部,姜鹿笙利落地将针头刺入牛的颈部肌肉,缓慢推注药液。
接着她又拿出一瓶青霉素钠,用生理盐水溶解后备用。
“待会儿助产时容易引发感染,等胎儿娩出后必须立刻注射抗生素。”
十几分钟后,氯丙嗪起效,大黄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姜鹿笙挽起袖子,用肥皂仔细清洗双手,再浸入盛有来苏儿溶液的盆里消毒,随后她俯下身,双手缓缓伸入产道,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锋利的牛蹄,一点点将牛犊错位的前肢纠正到正确位置。
“大家搭把手,顺着它的宫缩发力!”姜鹿笙抬头对两名傻愣愣的小战士喊道。
当大黄牛再次出现宫缩时,她双手稳稳托住胎儿的头部和前肢,顺着产道方向轻轻牵引,战士们则在牛腹两侧适度按压辅助。
“稳住!别慌!”姜鹿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镇定。
随着大黄牛一声绵长的哞叫,裹着胎衣和羊水的牛犊终于被顺利牵引出来,是一头通体金黄的小牛犊,落地后微微抽搐了几下,随即发出微弱的叫声。
姜鹿笙顾不上擦汗,立刻拿起准备好的青霉素注射液,刺入大黄的颈部肌肉完成注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