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只恨我等武艺低微,不能前去相助……”
“诶,你们可知,前不久,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又在江南一带现身了,手段还是那般狠辣……”
“还有那绝情谷,神秘得很,据说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出来的……”
江湖轶事,家国情怀,纷纷杂杂传入耳中。
杨过默默听着,心中对这片广阔的天地有了更具体的认知。
郭靖的名声,果然响亮。
李莫愁……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正思忖间,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。
只见五六个劲装汉子拥簇着一名华服青年走了上来。
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,面色有些虚浮,眼神倨傲,腰间佩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,一看便是哪家的纨绔子弟。
伙计见状,连忙赔着笑脸迎上去:“哎呦,赵公子您来了!快请快请,您常坐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!”
那赵公子却摆了摆手,目光在二楼一扫,径直落在了杨过所在的这个靠窗的雅座。
他显然对这个位置十分满意,又见杨过独自一人,面生得很,便大喇喇地走了过来,用手中马鞭敲了敲桌子,颐指气使地道:
“小子,这个位置本公子看上了,你换个地方。”
他身后的几名扈从也立刻围了上来,眼神不善地盯着杨过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。
若是没有实力的杨过,或许还会隐忍周旋。
但此刻的他,身负绝艺,心气早已不同往日。
他眼皮都未抬一下,依旧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,细细咀嚼,仿佛眼前这几人只是空气。
那赵公子何曾受过如此轻视?
在这城中,谁不给他赵家几分薄面?
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喂!臭小子,跟你说话呢!聋了不成?赶紧滚开!”
杨过这才放下筷子,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目光平淡地扫过赵公子那张愤怒的脸,淡淡道:
“这位置,是我先来的。你要坐的话,等我吃完再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赵公子气极反笑:“好小子,敬酒不吃吃罚酒!给我把他扔出去!”
一声令下,他身后两名膀大腰圆的扈立刻狞笑着上前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左一右向杨过的肩膀抓来。
这两人显然练过几年外家功夫,手上颇有几分力气,寻常壮汉被他们拿住,定然动弹不得。
周围食客见状,纷纷露出不忍之色,有些胆小的甚至低下头,生怕惹祸上身。
那伙计更是急得直搓手,却不敢上前劝阻。"
在几道目光各异的注视下,杨过深吸一口气,轻巧地跃上木桩,右脚踏稳桩顶,左腿与双臂平直伸出,身形微沉,一个标准而稳定的马步姿势便已成型。
他闭上双眼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。
唯有体内悄然运转的九阳内力,如同涓涓细流,温养着肌肉,化解着疲劳,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。
看到杨过如此干脆地开始受罚,而且姿势竟颇为标准,黄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心中莫名地舒畅了几分。
这小子,倒是会装模作样!
她倒要看看,杨过能撑到几时!
领着郭芙和大小武走到试剑亭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。
这里既能遮阴,又能将杨过受罚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她就是要亲自监督,防止杨过偷奸耍滑。
“看见了吗?”
黄蓉对着身旁三个小辈,意有所指地说道,“日后你们若是犯了规矩,便同杨过一样,来此蹲马步反省!”
郭芙闻言,立刻不满地撇起了小嘴,却不敢顶撞娘亲,只是将担忧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烈日下那道挺拔的身影上。
大小武却是心中暗喜,连忙躬身应道:“知道了,师娘!”
两人低垂的脸上,都忍不住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。
“娘亲……”
郭芙终究是忍不住,扯着黄蓉的衣袖,小声哀求道,“一个时辰……也太久了吧?过哥哥他没正经练过武功,身子比不得大小武哥哥,肯定坚持不住的……您就饶了他这次吧?”
黄蓉瞥了女儿一眼,心中却是想起了之前某些场景中,杨过所展现出的远超寻常少年的“耐力”。
她冷哼一声:“这才过了多久,你就心疼了?他若坚持不住,自会开口求饶。芙儿,你若再为他求情一句,便再加一刻钟!”
郭芙吓得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,委屈地转过身,用后背对着黄蓉,小肩膀一耸一耸的,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。
对于女儿的小性子,黄蓉此刻无心理会。
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场中的杨过,心中盘算着:
这小子,现在逞强,待会儿力竭摔下来,疼得龇牙咧嘴时,看他还如何保持这副平静的模样!到时他若求饶,自己该如何拿捏他,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?
大小武兄弟见师娘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,便悄悄挪到离黄蓉稍远一点的树荫下,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大哥,你看杨过这小子,装得跟真的似的!”
大武低声嗤笑,语气充满不屑。
“就是!我看他顶多撑个一盏茶的工夫就得摔下来!”
小武连忙附和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,“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惹师娘生气了,活该!”
“还能为什么?肯定是这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对芙妹动手动脚,被师娘撞见了!”
大武恶意地揣测着,语气酸溜溜的,“芙妹就是被他那些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破故事给骗了!”"
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血溅五步的场景,脸上甚至残留着一丝狰狞的得意。
然而,面对这足以让赵志敬这等一流初期高手饮恨的杀招。
杨过却依旧稳立如山。
直到那锋锐的扇刃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,他才终于动了。
他的食指与中指如同情人拈花般轻柔探出,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灌注了霍都全身内力的扇刃!
“叮——!”
一声清脆悠扬,如同金玉相击的鸣响,陡然在广场上炸开!
霍都前冲的迅猛之势戛然而止,他脸上那狰狞的笑容瞬间僵住,转为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!
他感觉自己的折扇不是切中了血肉之躯,而是撞在了一座铁山之上!
不,甚至比铁山更可怕!
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对方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上传来,如同铜浇铁铸,牢牢钳住了他的折扇!
任他如何疯狂催动内力,额头青筋暴起,那折扇竟如同生了根一般,纹丝不动!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阴柔的内力撞上对方手指时,如同泥牛入海,被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瞬间消弭于无形!
“你……”霍都瞳孔骤缩,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充满恐惧的音节。
杨过眼神淡漠,夹着扇刃的手指,微微一错。
“咔嚓!”
那精钢打造、坚韧无比的扇骨,竟如同朽木枯枝一般,被杨过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!
半截扇刃,已落入杨过指间!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直到此时,霍都因前冲之力被强行止住而导致的气血翻涌才猛地涌上喉头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见杨过捏着那半截扇刃的手臂,顺势一挥!
动作优雅。
一道冰冷的寒光,如同死神的微笑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,悄无声息地掠过了霍都的脖颈。
霍都脸上的骇然瞬间凝固,双眼暴凸,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深深的悔恨。
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残扇的手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,指缝间,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!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怪响,想要说什么,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死死的瞪着杨过,仿佛要将这个魔鬼般的少年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随即,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"
“《逍遥游》?”杨过适当地表现出好奇。
“不错。”
黄蓉解释道,“此套身法取自庄子《逍遥游》之意,步伐灵动,身形飘逸,虽不算顶尖轻功,但最是适合打根基,锻炼身体的协调、平衡与反应。练到高深处,于寻常争斗中亦足以自保,闪转腾挪,令对手难以捉摸。”
她说着,便在这不算宽敞的书房内,施展开了《逍遥游》的入门步法。
只见她身形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
鹅黄色的裙裾随着步伐飘动,宛如仙子起舞。
明明动作不快,却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灵动之感,小小的书房仿佛因她的身影而变得开阔起来。
杨过看得目眩神迷,心中亦是暗赞:不愧是黄蓉,即便只是入门身法,也蕴含着如此精妙的武学至理。
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武学悟性和九阳神功带来的敏锐感知,将黄蓉的每一步、每一个转身、每一次重心的转移,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。
黄蓉演示了三遍,然后停下,细细为杨过讲解其中关窍,如何以腰为轴,如何气沉丹田,如何借力换步等等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黄蓉示意杨过开始练习。
杨过收敛心神,开始模仿。
他故意表现得有些笨拙,步伐略显僵硬,偶尔还会险些绊倒自己,完全符合一个初学者的表现。
但他总能恰好地在关键时刻稳住身形,并且在黄蓉指出错误后,能以惊人的速度领悟并改正。
黄蓉在一旁看着,眼中异彩连连。
她发现杨过的悟性之高,实在远超出了她的预期!
许多关键之处,她只需稍加点拨,杨过立刻便能抓住要领,第二次施展时便有模有样。
这份天资,比起当年的靖哥哥,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!
“难道……他真是块习武的奇才?”
黄蓉心中暗忖,看向杨过的目光中,欣赏之意愈浓。
教导一个聪明绝顶的弟子,对任何老师而言,都是一种享受。
不知不觉,一个上午便在传授与练习中过去。
直到书房外传来郭芙清脆又带着一丝不满的呼唤声,两人才恍然惊觉时间流逝。
“娘!过哥哥!你们在里面吗?吃饭啦!”
话音未落,郭芙已经像一只蝴蝶般飞了进来。
她刚跟着父亲练完功,小脸红扑扑的,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一进门,就看到杨过正在娘亲的指导下练习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好看步法,而娘亲脸上,竟带着她许久未见的、那种专注而温和的教学神情。
郭芙的小嘴顿时就撅了起来。
“芙儿,怎么了?”黄蓉看到女儿,脸上露出笑容。"
见郭芙维护杨过,大小武更是气结。
大武冷哼一声:“芙妹,你别被他骗了!我看他油头粉面,就会耍嘴皮子哄人开心,能有什么真本事?有本事,跟我过过招试试?”
杨过抬眼,淡淡地扫了大小武一眼。
以他如今二流中期的实力,加上《九阳神功》和初窥门径的《逍遥游》,真要动手,收拾这俩草包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但他深知隐忍之道,此刻绝非逞强之时。
他放下手中的茶杯,语气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“惭愧”:
“大武兄说得是,过儿根基浅薄,确实不敢与二位兄长动手。郭伯母也常教导我,习武之人,首重德行,而非争强斗狠。我还要继续练习步法,失陪了。”
说完,他对郭芙笑了笑,示意她不必争执。
然后便转身重新走入空地,再次演练起《逍遥游》步法,神形专注,仿佛完全沉浸其中,将大小武的挑衅视若无物。
这般从容不迫、避实就虚的态度,反而让大小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,站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郭芙看着杨过“专注”练功的背影,又看了看一脸悻悻的大小武,小嘴一撇,也懒得再理会他们,自顾自地收拾起食盒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
杨过盘膝坐于床榻之上,并未入睡,而是默默运转《九阳神功》。
经过数日苦修,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又精纯浑厚了一分。
距离二流后期,确实只差临门一脚,但这“一脚”所需的积累,远非前期可比。
他能感觉到,若无特殊机缘,单靠水磨工夫,至少还需数月苦功。
“实力……还是太慢了。”
杨过低声轻语,眉头微蹙。
黄蓉态度的微妙转变,郭芙的痴缠,大小武的敌视,这些都不过是桃花岛这潭深水表面的涟漪。
真正的暗流,是他自身实力的不足,以及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签到系统。
爱的是,它赋予了自己快速崛起的可能。
恨的是,这系统的限制实在令人憋屈——只能跟女人签到!
他的思绪不由飘远,想到了未来那个关键的时间点。
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,大约四年之后,在他十八岁那年,古墓之中那位清冷如仙的小龙女,将会遭遇甄志丙那厮的亵渎……
“四年……”杨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。
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!
无论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,还是为了那位即将走入他生命中的女子,他都必须在四年内,拥有足以碾压一切、改变命运的实力!
宗师?
这个目标如同巨石压在心口。"
话未说完,她突然一阵剧烈咳嗽,身子晃了晃,竟有些站立不稳。
杨过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扶住她。
触手之处,只觉她手臂冰凉,且隐隐有一股阴寒之气透出。
他的内力深厚,感知也比较敏锐,立刻沉声道:“婆婆,你中毒了!”
小龙女闻言,脸色骤变,急忙上前搭住孙婆婆的脉门,细细感应。
果然,一股阴寒歹毒的内息正在孙婆婆经脉中流窜,虽然微弱,却如附骨之疽,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。
这显然是之前李莫愁挥动拂尘逼退她时,那拂尘上沾染的五毒神掌掌风余毒,趁着她气血翻涌、心神激荡之际,侵入了体内。
她的年事已高,功力本就不算顶尖,如何能抵挡李莫愁这成名绝技的剧毒?
“是师姐的五毒掌力!”
小龙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古墓派虽也有解毒之法,但对李莫愁精炼多年的独门剧毒,效力有限。
孙婆婆喘了几口气,苦笑道:“没想到老婆子我……到底还是着了那孽障的道……”
她看向满脸忧色的小龙女,又看了看扶着自己的杨过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她知道自己伤势,这毒非同小可,恐怕时日无多。
临死之前,她必须为孤苦无依的姑娘安排好归宿。
眼前这个杨过,武功高强,品性似乎也不坏,更重要的是,姑娘对他……似乎有所不同。
“姑娘,杨少侠……”
孙婆婆气息微弱地说道。
“这五毒掌力阴狠,寻常解毒丹药难有成效……老身依稀记得,先师在世时曾提及,终南山中,有一奇物,名为‘赤阳苓’,性至阳,生于极阴之地,或许能克制此毒寒性,延缓毒性发作……”
“赤阳苓?”小龙女蹙眉思索,她久居古墓,对山外之物知之甚少。
杨过却是心中一动:“婆婆可知这‘赤阳苓’具体在何处可寻?”
孙婆婆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无奈:
“老身也只是听先师提过一嘴,据说……据说那全真教的药圃之中,因其炼丹需要,或有栽培……但也只是传闻,不知真假……”
说到全真教,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。
古墓派与全真教毗邻而居,渊源极深,却也嫌隙不小。
全真教?杨过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我去取来。”杨过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小龙女猛地抬头看他,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赞同:
“全真教……他们岂会给你?”
在小龙女的印象之中,全真教虽然实力不咋地,但是全真七子合力,还是有很大的威胁的。
杨过如此年轻,跟全真教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渊源。
杨过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“他们不给,我便自己取。”
他轻轻将孙婆婆扶到寒玉床边缘坐下,对小龙女道:“照顾好孙婆婆,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不等小龙女再劝阻,他身形一晃,已如青烟般掠出石室,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中,速度快得惊人。
小龙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怔怔出神,心中五味杂陈。
杨过竟然为了一个刚刚相识、甚至还算不上熟悉的老仆,竟愿只身闯那龙潭虎穴?
孙婆婆靠在寒玉床上,寒气稍稍压制了体内的灼痛与阴冷。
她看着小龙女失神的样子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慰。
她拉住小龙女微凉的手,轻声叹道:“姑娘……这位杨少侠,是个重情义、有担当的人啊……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看人准没错……他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去冒险……”
小龙女默默低下头,没有反驳,只是耳根微微泛红。
终南山,重阳宫。
经历了之前的惨变,此刻的重阳宫一片愁云惨淡。
殿前广场虽已粗略清洗,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已浸透了青石板。
幸存的弟子个个面带悲戚与恐惧,巡逻值守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广场中央,正是去而复返的杨过。
“敌袭!!”
有弟子发出凄厉的惊呼,顿时引起一片骚乱。
弟子们纷纷持剑,却无一人敢上前,只是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青衫少年。
马钰、王处一、孙不二闻讯急忙从殿内冲出,看到杨过,三人脸色瞬间煞白,马钰强压着恐惧,颤声问道:
“杨……杨少侠,去而复返,不知……还有何指教?”
他心中是叫苦不迭啊,只盼这煞星不是来赶尽杀绝的。
杨过懒得与他们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:“我要一物,‘赤阳苓’,你这里可有?”
马钰三人闻言一愣,没想到杨过是为求药而来?
赤阳苓?他们自然是知道的,那是他们炼制几种疗伤丹药的辅药,算不得特别珍贵,但因其生长条件苛刻,教中确实栽培了一些。
“有……有的。”
马钰连忙答道,虽不知杨过要这阳性药材何用,但只要能打发走这煞星,别说赤阳苓,就是要更珍贵的药材他也得给。
“王师弟,快去取来,要年份最足的!”
王处一不敢怠慢,立刻亲自前往药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