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定,联姻的事你记得提醒黎时媛,让你的宝贝女儿不要露馅了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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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一个佣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,传话道:“大小姐,江家今天有场宴会,家主让您陪二小姐去一趟。”
黎清许知道他这是在给黎时媛铺路,冷笑一声颔首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她同意并非因黎父的话,而是江家千金是她的至交好友,这次去也是为了告别。
换好衣服,往门口停着的车走去,上了车才发现黎时媛也在上面。
一路上,黎时媛明里暗里的展示黎父有多宠爱她,她都充耳不闻,等听的烦了,她只说了一句话:“妹妹是想去联姻了吗?”
黎时媛脸色立马煞白,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到达江家门口后,黎清许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门口的好友江倩,她走过去。
江倩见她一个人来的,好奇的问了一句:“陆总呢?怎么没和你一起来?”
以往所有的宴会都是她与陆砚辞一起出席,因为她到底是陆家的夫人,她垂眼掩住里面的讽刺。
正要开口,江倩忽的看向她身后,说:“陆总来了,不过他身旁的是....”
黎清许怔了一下,回头就见陆砚辞一身黑色高定西装,而他身旁跟着的是穿着高定礼服的池念。
陆砚辞与人应酬,池念就在他身旁东看西看没有一点规矩,但因着陆砚辞的权势,无人敢说什么。
黎清许讽刺的收回视线,向江倩笑笑道:“我先进去了,等会儿忙完了来找我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去,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来人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,“昨天为什么夜不归宿?”
黎清许将手抽出,回身看着陆砚辞,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有种悲哀。
她曾那样爱他,以至于凭着脚步声也能分辨出来人是他。
她压下心中的讽刺,开口:“我回黎家了。”
陆砚辞愣了一下,语气是她熟悉的淡漠:“你想回娘家,给我说一声我肯定会陪你一起,而不是像现在一个人回去,这像什么样子。”
黎清许听后嗤笑一声,又是规矩,他的眼里只有规矩。
不,他对着她才只有这些规矩,如若这个人是池念,他的原则也可以破坏。
她冷声道:“我们离婚吧,往后你想娶谁就娶谁。”
陆砚辞眼中无波的情绪泛起了涟漪,但不过也只是一瞬,再开口的声音依旧如初:“你在怪我阻止你的佣人看医生?她是下人必须得立规矩,离婚此事,不要再说了。”
提起黎霜,她的心脏一痛,他怎么有脸提起黎霜。
心中万千情绪涌上心头,最终她也只是咽下所有,转身离开,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。
离开后,见着时间差不多了,她准备去找江倩,刚穿过一处僻静的花园小路,就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。
猜着里面在干什么,她准备转身离开,却在瞥见里面的人是谁后,猛地停住了脚步。"
她大声向陆砚辞求救:“砚辞,一百遍我的手会废的!”
就在这时,一个保镖小跑进来,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陆砚辞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,匆匆对陆母道:“清许去那种地方本就该罚,母亲决定就是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这句话如刺一样扎进黎清许的心底,闷闷的痛传来。
规矩,他的眼里只有规矩,她以为他是生气她在酒吧与人调笑,没想到只是因她破了规矩。
陆母下令把她关到祠堂,蒲团面前是矮书案,上面是笔墨纸张,她要用毛笔跪着写完。
一整夜过去,当第一百遍女训的最后一个字写下时,她握笔的手瞬间无力松开,整个人也向一旁瘫倒,膝盖手腕都像是被无数的针在刺,疼痛难忍。
祠堂的门终于被打开,陆母的贴身佣人走进来拿起抄书:“老夫人说了,倘若下次再不懂规矩,就是一千遍,望夫人自重。”
佣人离开后,自小陪在黎清许身边照顾她的佣人黎霜哭着冲进来,扶起她:“小姐,先生怎么忍心这么对你?这膝盖和手都磨出血了!”
她被搀扶着往外走,眼里是不屈的倔强,干裂的嘴唇开合:“砚辞呢?带我去找他。”
黎霜擦掉脸上的泪水:“我刚来的时候,正好碰见先生去了后面的阁楼,但先生说过规矩那边是不能去的,小姐我们还是等先生回来吧。”
以往都会守规矩的她,这次鬼使神差的说:“现在就去。”
后院的阁楼平日里都会上锁,这次不知怎的开了一条小 缝,她们推开门走进去,就看到陆砚辞和他的好友正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。
就在她要上前的时候,远处回廊突然跑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。
她手里提着一双lv最新款名鞋,却光着脚肆意奔跑,笑声铺满了花园。
黎清许下意识的去看陆砚辞的反应,曾经她也光着脚跑在地上,大声叫他的名字,但当时他只看着她皱眉道:“这像什么样子?规矩都忘了吗?”
所以这次,当她在陆砚辞脸上的看到笑意的那刻,彻底怔住了。
那女人一路笑着跑到他身前,将藏在背后的玫瑰一把献出,“少爷你看!我刚偷偷采的!是不是很漂亮!”
陆砚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眼里是黎清许从未见过的宠溺笑意:“漂亮,池念最厉害了。”
而后他从一旁的佣人手里拿过一双更名贵且舒适的鞋子,蹲到那女人面前,抬起她的脚:“快把鞋子穿上,不要着凉了。”
鞋子穿好后,那女人又风风火火的跑走了,陆砚辞眼里没有黎清许熟知的淡漠,冷静,而是温柔、珍惜。
黎清许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,陆砚辞的好友才开口:“砚辞,如果我没看错,她摘得是黎清许最爱的玫瑰吧,你也不怕那刁蛮千金跟你闹?”
陆砚辞目光还黏在那女人的背影上,声音却已恢复淡漠:“几朵玫瑰罢了,我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。”
好友不解:“既如此,为何不干脆娶了她?”
陆砚辞眼里闪过怜惜:“我母亲虽不在乎我妻子的家世,但却严格要求要守规矩,池念生性肆意跳脱,我不愿将她困在这个由规矩而生的牢笼里,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可以了,其他的都有我。”
“至于黎小姐,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,我不怕她闹,况且她也不会知道,毕竟她现在被驯化得已经很听话很守规矩了。”
好友轻笑:“你还真是......”
后面的话,他们没有说出口,但黎清许已经彻底明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