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自己竟然连牵动一下嘴角都觉得费劲。
这段时间,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几乎把她的每一丝生气都抽干了。
“道…歉…”
她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,看着明晃晃的灯光之下站着的每一个虚伪的人,还有放在一旁的那件纯白婚纱。
但是周时序见她沉默,立刻面露不满。
“你如果不答应,今天的婚礼就换人吧。”
“闹成今天这样,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结果?”
时雪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,自己爱了这么多的人,还是笑了。
“周时序…你还是说出来了。”
“你早就想娶时雨了吧?你和时雨在一起苟且的时候,我看的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怎么能…这么虚伪?!”
怎么会呢,怎么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医者仁心完全不一样了…
时雪扬起头,硬是将最后一滴泪憋回去。
“你娶别人吧,时家的女儿,周家的夫人,我都不屑做。”
周时序立刻揽过时雨。
“好!”
他立刻单膝跪地,从口袋里掏出钻戒。
“时雨,你愿意今天就嫁给我吗?”
声音字字清晰,不像是逞勇斗狠,倒像是真的。
时雨早就眼睛通红,双手激动的掩住口鼻,似乎等了这一刻很久。
“好…好!时序哥!我愿意!”
他托着她的身子起身,朝着时雪点点下巴,律师立刻会议将文件拿来。
他唰唰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那是责任认定书和送医承诺书。
“来人吧。”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口鱼贯而入,时雪的惊恐也从眼底直达内心。
“不要…不要…”
“救我!”
他们将束腹带反穿衣狠狠的套在她的身上,尽管她鲜血淋漓,惊恐挣扎,厅堂里的所有人都视而不见…
“救我!”
只有时雪凄厉的惨叫回荡。
然而就在此刻。
“住手!”
一道带着些年龄感却浑厚稳重的男声响起。
"
她早就不像是昨天那一副楚楚可人的小白兔模样,宛若是一只毒蝎,随时要蛰死她!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的掰开一个开关,哗啦啦的水声便在时雪的耳边响起,随即她用力挪开水箱盖,扑的一声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扔了进来。
是食人鱼!
水位也在一点点上升,甚至都没有几分钟,已经漫过了她的膝盖!
过去的记忆和对未来的恐惧都在不断冲刷着时雪的脑海,她浑身颤抖,身子紧紧贴着水箱冰冷的边缘。
她怕,她怕极了!
“时雪,我好恨啊…为什么你可以占尽我的人生?为什么我回来了你却还要在这里碍眼?”
“亲情、爱情、财富什么是你没有的?不过…现在不一样了…一切的一切,我都会拿回来!”
时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。
“我看你以后…还拿什么和我争!”
说完,她便砰的一声摔门离去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了哗啦啦的水声,和食人鱼摆动双鳍拍击水流的声音。
时雪的身体越来越轻,漂浮在水面上,然后水越来越多,漫过她的眼耳口鼻。
浓浓的窒息感涌上心头,一口…两口,水色早已被鲜血染红。
她的意识已经沉入深渊。
4
时雪再清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在医院。
她尝试性的动了动,险些从床沿坠落,却意外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是周时序。
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,时雪也挣扎着要挣脱开他,却被他箍的更紧。
“小雪!”
他皱着眉,声音嘶哑,似乎陪着她熬了许久。
“你不要乱动!玉佩找到了,是被佣人偷拿了…这次要不是她来报信说地下室淹水了,谁都救不了你…出院了,你去谢谢小雨,不要再为难她了好不好…”
“这次…是我不好,我不应该再让你想起过去不开心的事。”
时雪听后只觉得不可置信,讥讽的话语瞬间吐出。
“她救我?明明是她…是她开了水!食人鱼也是…”
“时雪!”
她抬眼,入目的是周时序不悦的眼眸。
“你还要针对小雨!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!总是要嫉妒!明明你什么都有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