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
她安慰自己,所有的敌意只朝着自己,妈妈是幸福的。
咽下最后一口麦芬,面前又多出一个。
梁静朝她努努嘴:“给哥哥也带上去。”
住在别人屋檐下,低头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陈尔端着托盘往上走时,脑子里想的都是待会儿怎么开口。
很显然,对方讨厌她们。
公平的是,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。
在那么短时间内接受妈妈有新的人生是一码事,接受她人生里多出的另两个陌生人又是另一码事。
思索间,陈尔已经走到二楼靠东的那间房门口。
她在门口沉默立了十来秒,门居然听到她的祷告,自动开了。
她诧异抬眼。
门边,新哥哥淡着一张脸,正居高临下地看她。他扫一眼她手里的麦芬,嘲讽:“又耍什么花招?”
“我妈做的。”陈尔机械地回答,“刚出炉。”
在她的预设里郁驰洲是不会接这份蛋糕的,所以她连手都没伸,与其说是给他,其实在别人眼里,她自始至终都牢牢抱着托盘,像在护卫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