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掉进了泳池。
扑通一声。
水花溅起。
“不要——”
林月意想都没想,起身冲过去,推开林稚,纵身跳进泳池。
她不会游泳。
水呛进鼻子,灌进耳朵。
她拼命挣扎,伸手去抓那幅画。
画慢慢沉下去。
她憋着气往下潜,指尖终于触到画框。
她紧紧抱住画,双脚蹬水,浮出水面。
她扒住泳池边缘,剧烈咳嗽,浑身湿透。
等她缓过气,抬起头——
餐厅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沈域封和林稚走了。
父亲和主母也不见了。
只有佣人站在远处,冷漠地看着她。
林月意抱着湿透的画,从泳池里爬上来。
画布上的颜料已经被水泡花了。
父亲年轻的脸模糊一片。
她跪在泳池边,看着手里的画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。
她抬起手,用湿透的袖子狠狠擦掉。
然后,她抱着画,捡起玉镯和项链的碎片,一步一步,走出了林家大门。
林月意回到了母亲的老房子,找出母亲的旧画具,尝试着修复油画。
她画得很慢。
白天画,晚上也画。
画里,父亲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她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:“月意,妈妈年轻时最大的梦想,是当个画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