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言星也满心惊慌,听着周遭议论更显局促,下意识抬了抬手想扶一扶鬓发,却见她那件浮光锦衣裙,在抬臂的瞬间,臂下衣线骤然挣开,衣袖滑落,露出了里面的里裙。
所幸身材高大的赫既白挡在她身前,侧面还有安宁公主遮掩,才未全然暴露。
“嘿嘿,烂了烂了!”束灵云眼中满是惊喜,暗自窃喜,这下看你不丢人。
赫既白垂眸间,自然第一时间察觉,沉声道:“今日立秋,怎能穿得这般单薄?贵妃娘娘既赏了锦裙,快去换上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伸手从安宁公主身上扯过她披着的翔紫色轻薄披风。
“九弟,你……”安宁公主有些慌乱,这九弟行事竟这般鲁莽,像个强盗似的。
赫既白不顾她诧异,径直将披风披在束言星身上。“冷玉,带你家小姐去换件衣裳。”
束灵云在一旁气得腾地站起身,满心愤懑:九皇舅怎会对这野种这般爱护,竟还扯母亲的披风给她,却敢怒不敢言。
束言星尚且没发觉自己的窘态,茫然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冷玉眼尖,早已看清状况,正不知如何为自家主子遮掩,没想到王爷竟这般利落。她连忙应声:“是,王爷。大小姐,走吧,咱们去换件衣裳,宴席也该开了。”冷玉上前一步,小声说道。
束言星只当是京中规矩,乖巧点头:“嗯,那好吧。”
束言星被冷玉带下去后,安宁公主垂眸敛去眼底惊色。她这九弟向来冷心冷情,除却母妃外从不多管旁人闲事,今日这般举动实在反常,难道是瞧上这丫头了?这可万万不行。
人群里也有胆大者窃窃私语,皆在揣测九王爷今日的行事,议论声细碎蔓延——“九王爷今日怎会这般?难不成……”
“休要胡言!九王爷与这丫头名分上差着辈分,即便不是公主亲生,也视作亲女一般,皇家颜面岂容这般丑闻?”
“许是九王爷心善,怜她命途坎坷罢了,又或是贵妃娘娘叮嘱,方才没听见九王爷说,是替贵妃娘娘送赏赐来的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