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等她回答,厉声朝门外喝道:
“拿进来!”
保镖应声而入,手中托盘上放着一只小碗,里面盛着橙黄色的细腻粉末。
沈清言瞳孔骤然紧缩——芒果粉。
三年前他让兄弟做了一个芒果蛋糕,她吃下后险些丧命。
那晚他守在急救室外哭到崩溃,握着她的手发誓绝不再让她碰任何芒果制品。
誓言犹在耳畔,此刻却像最尖锐的讽刺。
“不......”
她想后退,却被保镖利落地踹中膝弯,重重跪倒。
下颌被铁钳般的手掐开,那捧粉末不由分说地灌了进去!
“咳!咳咳——!”
粉末呛入气管,更多的却滑下喉咙。
几乎瞬间,地狱般的反应席卷而来!
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针在同时攒刺,又像亿万蚂蚁疯狂啃噬,从口腔黏膜急速蔓延至脖颈、四肢!
喉间更像被泼进滚烫的熔岩,每一次呼吸都撕裂着肿胀的呼吸道,吸进的空气如同粗糙的砂纸!
“嗬......嗬......”
她蜷缩在地,双手失控地抓挠脖颈,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挣扎着朝他的方向伸出手,声音破碎不成调:
“救......救我......好难受......”
霍景珩却只是冷冷站着,俯视她痛苦的挣扎。
“别演了。”
他声音平静得残忍:
“这只是染色的橙粉。吓唬你而已。现在,能说实话了吗?汤里,到底加了什么?”
沈清言已经听不清了。
耳鸣轰响,视野扭曲晃动,他的脸逐渐模糊。
恍惚间,似乎看见他嘴唇张合,神色闪过一丝慌乱......
“......老婆?”
黑暗彻底吞噬了她。
......"
手机忽然震动。
律师发来信息:沈小姐,冷静期结束,离婚证已办好,正在送往您去的路上。
几乎同时,台上传来霍景珩清晰的声音:
“各位,借着今天的机会,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。”
台下响起细碎的议论。
“肯定是宣布副总人选吧?”
“那还用说?肯定是沈小姐啊,公司是她一手做起来的......”
甚至有人已凑到沈清言身边,提前道贺。
她只是淡淡颔首,心里竟也有一丝希冀。
直到霍景珩的下一句话,像冰锥凿穿所有幻觉:
“一个企业要发展,就不能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。有些人,早已跟不上公司的步伐和视野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沈清言身上。
霍景珩却已转身,看向身侧的姜心渔。
他眼底常年不化的冰霜,此刻融成一池柔波,盛满毫不掩饰的宠溺:
“我正式宣布,即日起,由姜心渔小姐担任公司副总裁。”
掌声迟疑地响起,随后变得热烈。
霍景珩取过助理递来的高定胸针,亲自为姜心渔别上,又打开一只红色丝绒锦盒,取出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,郑重地戴在她指间。
台下有人起哄: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
姜心渔耳根泛红,羞涩地看向霍景珩。
他笑着,没有拒绝,也没有靠近,但那枚与她手上成对的、戴在他自己指间的戒指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沈清言平静地跟着鼓掌,然后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西装套裙,起身,从容地走向宴会厅出口。
停车场里,夜风微冷。
她刚拉开车门,姜心渔便追了出来。
“清言姐,怎么走得这么急?好戏才刚开始呢。”
姜心渔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,笑容里满是胜利者的挑衅,“景珩哥说了,我才是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人。你?早就是过去式了。”
沈清言回以一声冷笑:
“一个靠插足别人婚姻上位的第三者,也配在我面前吠?记住,我一天没签字,就一天是他法律上的妻子。而你,永远见不得光。”
姜心渔脸色骤变,被“第三者”三个字刺得面目扭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