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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建国接着说:“这些年傅家没亏待咱们。你弟弟的工作,你舅舅家孩子上学,你妈看病找专家……”

“所以,”江以宁打断他,“因为这些,我就该继续当这个傅太太?”

王桂兰抓紧她的手:

“宁宁,妈是心疼你。怕你离了婚一个人孤苦,这世道对离婚的女人有多刻薄,你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以宁说,“我比谁都知道。”

她看着母亲枯瘦的手。这双手曾在她发烧时整夜握着她的手,曾为了给她凑学费在寒冬里洗盘子洗到开裂。

“妈,你还记得我结婚第三年,流产住院那次吗?”

王桂兰眼泪掉得更急:“记得。妈怎么会不记得。”

“那天傅廷州在国外,我打电话给你,说我肚子疼,出血了。”江以宁声音平静,“你说,宁宁别怕,妈这就来。”

“妈来了,”王桂兰泣不成声,“妈守了你三天。”

“是,你来了。你炖了汤,陪我说话,夜里睡在陪护椅上。”江以宁看着母亲,“可你每来一次,都会说,宁宁别跟廷州闹,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傅家待咱们不薄,要知足。”

王桂兰的手松了些:“妈是怕你吃亏。”

“怕我吃亏,所以让我忍。怕我以后没依靠,所以让我继续待在一段烂透了的婚姻里。”江以宁说,“妈,这真的是为我好吗?”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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