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季少假装成风流浪子,也只是为了吓退所有世家千金,好娶然姐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。只可惜家里就是不松口,还用然姐的安危逼迫季少联姻......”
“要不怎么说季少牛逼呢?干脆将计就计,娶个全豪门公认的乖乖女,假装情根深种,为的是最后揭露她是怀了野种的贱货。等季家知道再乖的女人也会出轨,联姻根本不靠谱,就只能妥协,让季少娶知根知底的心上人了。”
“只是季少——”
“宋霜意一向循规蹈矩,要是被打上出轨的标签,以后还怎么做人啊?她那么爱你,说起来也挺无辜的,这样对她会不会......有点残忍?”
一门之隔,宋霜意大脑一片空白,脸上逐渐失去血色。
她深爱了三年的男人,只是为了别的女人才娶她?
所以,他当初被下药时以死捍卫的,也根本不是她的清白,而是对另一个女人的忠诚?
宋霜意的心仿佛被钝刀割开,她痛得浑身发抖,眼眶通红,却还是死死望着季晏星。
固执地等一个回答。
“残忍?”
季晏星轻笑一声,吐出一个烟圈,棱角分明的脸隐没在烟雾中,让人看不真切。
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,如锤子狠狠砸向宋霜意的心。
“也许吧,但她的感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。我只在意然然。”
“我去,不愧是大情种!那裴少呢?你可是上了宋霜意三年,孩子都搞出来了,就没点感情?”
坐在沙发上的裴斯辰一身清冷矜贵气质,他掀了掀眸,声音淡漠。
“她太乖了,在床上寡淡无趣,谁会对一条死鱼有感情?要不是为了帮兄弟,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会要。至于那个孩子,也不过是将她定在耻辱柱上的工具,我不会认。”
几个兄弟闻言皆是眼睛一亮。
“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宋霜意,要不让我尝尝她的味道?大鱼大肉吃多了,我对这种清爽小菜还挺感兴趣的。”
“是啊,季少准备什么时候把她扫地出门?我也想玩玩。”
“一周后。”
季晏星按灭烟头,笑得漫不经心。
“在我和宋霜意的结婚三周年宴会上,就让大家一起看看,季家千挑万选了个什么样的好儿媳。”
“那就提前祝季少得偿所愿,将然姐娶回家了。”
一片哄笑声中,宋霜意紧紧攥着手中的B超单,眼泪无声而汹涌地落下。
可很快,她就擦去泪,缓缓地笑了。
那笑容,就如被暴风雨摧毁一切后,又在一片狼藉中迎来新生。
季晏星对她从来只有利用,自然不会懂,她的乖巧懂事,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,并不代表她软弱可欺。
宋霜意会让他见识到,骗走她的真心,为了一己私欲想毁掉她,该付出何等代价!
2"
现场陷入一片死寂。
谁也没想到,宋霜意这样的乖乖女,竟能做出如此反击!
只有宋霜意脸上笑容得体:“确实挺好玩的,但你们怎么都不笑了?”
所有人都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宋霜意!”
裴斯辰眸若寒冰地想为季嫣然出头,却被季晏星用眼神制止。
“好了,你们自己疯吧,别带坏我老婆。”他温柔地揽过宋霜意,“你身上衣服湿了,会着凉,我们回去换身干净的。”
宋霜意本也不想留下,一路上,季晏星将车开得飞快,她沉默地看着窗外,只想快点到家。
忽然,一辆电动车逆行着冲了过来。
季晏星猛打方向盘避开,车撞在路边的树干上。
在安全带的加持下,他毫发无损。
可宋霜意却被惯性撞飞出去,在马路上翻滚了几圈,掉进一旁的臭水沟里。
水花猛烈溅起,她浑身脏臭不堪,被污水呛出了眼泪。
就在她艰难地想爬起来时,头顶快门闪个不停。
一个戴口罩的记者将镜头对准她,疯狂拍照。
“季太太出丑,这可是少见的新闻啊!”
“不许再拍了!”季晏星赶来喝止,“放下相机,否则我让你被全行业封杀!”
在他强大的气场下,记者丢下相机就跑。
那沉重的设备,就这么直直砸落在宋霜意头上!
一阵剧痛中,她彻底失去意识。
宋霜意醒来时,只觉头痛欲裂。
入目是病房的天花板,外面有议论声飘进来。
“不愧是季少,在宋霜意的安全带和车门上做了手脚,又精准撞车,让她滚进臭水沟,这技术不服不行啊!”
“裴少也不简单,假扮记者一下就把她砸晕了,可算给然姐出了一口恶气!”
“便宜她了。”裴斯辰语气冰冷,“要不是她还有用,在她伤害然然时,我就会当场百倍奉还给她!”
季晏星只嗤笑一声:“行了,都散了吧,我要进去演戏了。”
病房的门被推开,宋霜意闭上眼睛假装未醒。
季晏星在她身边坐下,片刻后,动作轻柔地为她拨开额头垂落的发丝。
带着温度的指腹一路下滑,竟似在描绘她眼角眉梢的轮廓。"
“我不可能当着心爱的人吻别的女人。”
“裴少可真是艳福不浅,瞧那水嫩的唇,我看了都想亲,你对她真的没感觉吗?”
“没感觉,就当啃了块肥肉。好在她孕吐,不用亲太久。”
宋霜意看着镜子里双目赤红的自己,扯了扯唇。
那她,也就当被狗咬了!
就在她要打开门时,火灾警报响起。
“卧槽!哪着火了?”
“宋霜意这女人真是晦气!大家快走,小心啊!”
卫生间的门因为应急设置,竟自动上锁了。
等宋霜意终于破门而出时,包厢里已经没了人影。
她立刻向外跑去,却被汹涌的人群撞倒。
无数脚印踩在身上时,她看到前方,季晏星搂着季嫣然离开的背影。
他有力的臂弯将她紧紧护在怀中,令她毫发未伤。
宋霜意的心仿佛被烫伤。
她能靠的,只有自己了。
宋霜意强撑着起身,一旁的包间里忽然伸出一只手,猛地将她拉了进去。
一个蒙面男人单手控制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,开始撕扯她的衣服。
“你疯了吗!外面着火了!”
“放开我!”
宋霜意惊恐地挣扎,看到男人露出的眼睛时,却猛地愣住了。
竟是裴斯辰!
上次他为了给季嫣然出气,扮成记者拍下她不堪的照片,还将她砸伤。
这次,又是为了什么?
7
不等宋霜意反抗和质问,一记手刀利落地劈在她颈间。
宋霜意醒来时,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闹市街头。
无数人围在她身边,目光鄙夷地指指点点,拿着手机对她拍个不停。
宋霜意先是惊恐地蜷缩起来,试图护住自己。
然而根本遮不住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