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抱起箱子,走下楼梯,走出这座曾经温暖过她的地方。
庭院角落,汽油浇透了一切。
“咔哒。”
打火机吐出幽蓝火苗,下一瞬,一道决绝的弧线划过夜空。
火苗坠落。
“轰——!”
烈焰腾空,连带着她与他的婚姻,一起焚化。
火光映亮她苍白平静的脸,也烧尽了最后一点余温。
她掏出手机,给律师发了一条短信:
拟好离婚协议,尽快。
5
沈清言刚收拾好行李箱,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霍景珩裹挟着怒气冲进来,目光扫过行李箱,眼底寒意更甚。
他一把将她狠狠搡倒在地。
“收拾东西?想逃?”
他声音冰冷:
“做了亏心事就想一走了之?”
沈清言后脑磕在坚硬的地板上,一阵眩晕。
她撑起发颤的身体,喉咙干涩:
“......什么事?”
“还装傻!”
他指着她,指尖几乎触碰在她鼻尖:
“心渔喝了你的汤,全身起红疹,瘙痒溃烂!医生查不出过敏源!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脏东西!”
“药材......是你以前买的。”
她艰难开口,眼前阵阵发黑:
“你说我熬夜赶项目,心神不宁......”
“闭嘴!”
提及过去仿佛火上浇油,他眼中怒火更炽:
“沈清言!我真是瞎了眼,没看出你这么恶毒!嫉妒她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!”"
笔迹潦草,却异常决绝。
“霍景珩,”她扔开笔,空洞的目光望进他眼底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仿佛没听见,迅速检查签名,收好文件,神色恢复疏离。
“你好好休息,明天是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 日,我到时来接你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。
6
第二天,霍景珩来接她出院。
他手里拎着精致的礼盒,讨好地拥进她怀里,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恶梦。
一股混合着陌生刺鼻女士香水的气息袭来,沈清言胃里一阵翻涌,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。
“老婆,纪念 日快乐!”
他恍若未觉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块钻石璀璨的项链:
“喜欢吗?”
沈清言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嘴角已扯出温和的弧度:
“真巧,我也给你准备了‘惊喜’,过几天到。”
“真的?”
他难得露出温和笑意:
“说得我有点期待了!”
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脸,语气中罕见的温情:
“老婆,等年会结束,我就让心渔出国筹办新公司的事情,我们......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?”
见她沉默,他以为她是答应下来,笑意更浓。
“我订了餐厅,就我们两个。我先下去开车,等你。”
他刚离开,手机震动。
姜心渔的信息弹了出来:
礼物收到了?是不是很感动?呵呵,那不过是哥哥昨晚送我项链时附送的赠品,我觉得太廉价,哥哥说别浪费,正好给你。仔细看看盒子底下?
图片放大,包装盒底部一行细微的刻字:“非卖品”。
沈清言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。
原来心死之后,尖锐的羞辱依然能带来刺痛。
屏幕紧接着又跳出几张图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