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是订婚信物,等任务结束就换婚戒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她所有的坚韧、所有的挣扎、所有从地狱爬回来的顽强,在他眼里,都不是需要被呵护的伤口,而是可以继续被透支、被消耗的“资本”。
是她“能扛得住”,所以活该被推入深渊,一次又一次。
而沈薇“不一样”。
因为沈薇“柔弱”,“承受能力弱”。
所以,她林栀的父母就该死?她五岁的弟弟就该被炸成碎片?她这满身的伤疤、这残破的身体、这仅剩三年的寿命......就都是活该?
“呵......”
一声极轻的、破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笑,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冲进去质问。
只有一种彻骨的、灭顶的冰冷,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,将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也冻结了。
她慢慢地、慢慢地站直了身体。
抬手,用制服的袖口,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动作粗粝,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泪,而是过去二十几年所有的痴心、所有的信任、所有愚蠢的等待。
然后,她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