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青主动接下这个差事,“你放心,我会叮嘱他们。”
碧菡院内,姜珍敏走来走去,时不时的朝外面看一眼。
这件事儿一日不安定,她这心就一日不能放下。
“怎么回事儿,天色都暗了,还没有消息。”
姜软软不慌不忙,她短短的腿在凳子上晃呀晃,肉乎乎的手端着茶杯,一副矜持的样子。
“娘亲,你别急,距离那侍卫大哥离开才半个时辰,祖父祖母也没有那么快能到。”
“娘亲,先吃饭吧,我饿了。”
她揉了揉自己瘪瘪的肚子,经过这么一遭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木质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,一排侍女端着饭菜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嬷嬷正是白天老夫人身边那位,她笑容和煦,动作规矩,语气好似带了几分讨好。
“姜娘子,先用饭吧,不知道您的偏好,准备了些家常便饭,希望您不要嫌弃。”
说罢,拍了拍手,嬷嬷身后的一排侍女上前,将托盘中的饭菜整齐的摆在桌上。
八菜一汤,糖醋荷藕,姜汁鱼片,红烧赤贝等一共六道,碧粳米粥。
道道精致,俱是珍品。
姜珍敏不禁咋舌,富贵人家一顿晚饭的花销,估计顶的上他们一家六口一个月的花销。
这富贵人家,吃食住行无一不精,无一不贵,用饮金馔玉来形容毫不夸张。
她看着这一桌珍馐美食,陷入了沉思。
另一边,姜珍惜被丞相府的大手笔惊得长大了嘴巴。
她坐在桌旁,迫不及待的品尝起这些看着就色香俱全的菜肴。
夹起一块放入嘴中,她幸福地眯起眼睛。
好吃,太好吃了。
本来以为她们姜家的日子已经算过得不错,每天都有荤有素。
可现如今,和这丞相府比起来,她才惊觉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,吃的都是什么东西。
和丞相府的美食比起来,之前那些只能算勉强填饱肚子。
“要是以后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,丞相府果真和咱们那处小宅院不同,留在这里,每日都能享用到这些画一样的美味。”
看着她的反应,姜欣欣轻轻扯了扯唇角,不屑的笑了笑。
“这算什么,不过是日常的膳食罢了,这京城的权贵之家,一年四季时令的珍馐美味,那才是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。”
“等娘你成了丞相夫人,比这好百倍千倍的东西,还不是娘你一句话的事情。”
听到这话,姜珍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丞相夫人的那天,风光无限,这京城一半以上的人,都得对她恭恭敬敬。"
萧煜堂震惊,这两人竟长得一模一样,毫无差别。
还不等他想明白,那名女子就扑进了他的怀中,“郎君,我找了你好久啊,呜呜呜……”
说着,姜珍惜整个人埋进男人的怀中,“我和女儿找了你不知多久,你可知道,我们母女这几年吃了多少苦。”
姜珍惜哭得梨花带雨,就连姜欣欣也是抱着他的大腿哭嚎不已,“爹爹,你是我爹爹吗?爹爹,我和娘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。爹爹,外面的人都骂我是野孩子,原来我是有爹爹的呜呜呜。”
两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完全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。
姜珍敏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,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。
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在这里?还说她才是几年前的人?
抱着萧煜堂腿的姜欣欣侧眼,仇恨的瞪着姜软软。
姜软软必定也和她一样,重生了!
不过,重生又能如何?上一世她和娘亲能抢走萧煜堂,这辈子,也一定可以。
萧煜堂拉开死死抓着自己的姜珍惜,目光冷然,“我想知道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说罢,他凌厉的眼神扫过姜珍敏四人,“说说吧,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来认亲。”
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,正是方才姜珍敏拿出的那一枚。
“当年,我可是只送了一枚玉佩出去……”
他不傻,这两人中必定有一人是假冒的,竟然敢胆大包天到他们萧府来行骗?
胆子够肥的。
手指猛然收紧,他目光越发冰冷,“你们两人,到底谁才是真的?”
若不是当年他意识模糊,只隐约记得长相。
并未与那名女子有过多交谈与了解,也不至于今日被人糊弄到家里来。
“是……”
“当然是我……”姜珍敏刚想开口,就被姜珍惜抢先一步,她得意地睨了眼姜珍敏,随即又柔柔弱弱地说道,“郎君,你不记得了吗?是我啊,当年你被人算计中了药,我路过见到你躺在街边,这才想上前看看能否帮忙,可你却……”
说到这儿,她脸颊羞红,支支吾吾,却是再也说不下去接下来发生了什么。
听到这话,姜珍敏身子一战,那双素日温和的眸子震惊的瞪大,“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,惜儿,你怎么可以这样?这些分明都是我跟你说的。”
姜珍惜白了眼她,语气带着几分讥诮,“姐姐,你说这是你告诉我的,有证据吗?明明是我救的人,你却带着自己的女儿来认亲,怕我们发现还偷偷出来,我们可是亲姐妹,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欣儿和他的父亲骨肉分离。”
“我是想着我们姐妹关系好,所以当初才将这些事情告诉你的,我怎么也没想到,你不知从哪里知道了那玉佩是丞相府在寻找的,就做了个块假的来认亲。若非我今早发现你不对劲,你怕是已经冒认我,要嫁入丞相府了。”
说着,她掩面哭泣。
这一番话下来,又因着她完整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,萧煜堂的天平,已经悄无声息地渐渐偏向这个后来的人。
姜珍敏心痛地捂住心口,失望地看着自己疼爱的妹妹,“惜儿,你怎么可以这样,当年是我救了他,并有了软软,你明明知道这些,如今却想顶替我!”
随即,她又看向萧煜堂,“几年前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,她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,是因为我将我们相遇的事情,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,没想到她竟然会起了顶替的心思,今日竟还冒充我来找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