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后,池砚舟开始频繁相亲,可每个女人他都不喜欢。
直到遇到林织夏——这个圈内出了名的丑女。
自此,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他娶她,根本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,更不是因为他看到了她的内在。
只是因为,她是所有相亲对象里,最不堪、最拿不出手、最能让池家蒙羞、最能激怒和逼迫池家父母妥协的工具!
他故意娶一个丑女,就是为了向家族示威,为了让他们妥协,同意黎漫进门!
林织夏看着手机上的文字,突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下来。
痛苦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紧紧缠绕,越收越紧,几乎要将她勒死。
妈妈说太漂亮会被骗,可她扮丑,也一样被骗了,而且骗得更彻底,更可笑,更可悲!
这三年,她所以为的幸福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。
她只是池砚舟用来向家族示威的工具。
只是他表达对黎漫爱意的棋子。
她以为遇到了光,却不知那光是别人用来照向别处的镜子反射!
她坐在房间里,哭了很久。
然后,她擦干眼泪,拿出手机,拨通了池母的电话。
她声音平静,“我要和池砚舟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什么?!”池母难以置信的拔高了声音,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,“林织夏,你长成这个样子,还敢主动提出离婚?你知不知道圈子里多少女人求着要嫁给砚舟?”
“我长什么样子,和您没关系。”林织夏说,“这婚,我离定了。如果你们池家不同意,我会找律师,走法律程序,到时候闹得难看,对谁都不好。”
池母在那头气急败坏,但林织夏能听出她语气里一丝隐秘的松动和迫不及待。
是啊,池母早就看她这个“丑媳妇”不顺眼了,巴不得她赶紧滚蛋,给漂亮合适的名媛腾位置。
在她心里,黎漫配不上池砚舟,林织夏更配不上!
“好!”池母最终一锤定音,“离婚的事,我会帮你搞定。你等几天。”
挂了电话,林织夏深深吸了一口气,直接办理出院手续,回了家。
回家后,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丢东西。
她把池砚舟这些年送她的东西,项链,手镯,戒指,包包全都拿出来,扔进垃圾桶。
就像扔掉她这三年的愚蠢。"
池砚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深刻的绝望,心头掠过一丝极轻微的不适,但很快忽略。
他语气放缓,带着讲理的耐心:“织夏,裴临是混账,但强奸……概率不大。当时情况乱,你可能太怕,误解了。关你几天,是给你教训,也让事情平息。我没有不管你,我跟里面打过招呼,你不会受委屈。”
打过招呼?
林织夏几乎要笑出声,眼泪却先滑落。
那他有没有想过,他心爱的黎漫也打了招呼,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!
她咬破了唇,齿间一片血色。
接下来几天,似乎是怕她这个工具闹脾气,他表现出罕见的补偿姿态。
带她去顶级私人拍卖会,拍下所有天价钻石项链、古董耳环、名画,全记她名下。
可林织夏看着那些冰冷的钻石,只觉心里一片麻木。
拍卖会结束后,她一个人走到甲板上吹风。
身后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黎漫又来了。
“林织夏,砚舟给你买那么多东西,开心吗?”黎漫走到她身边,声音轻柔,眼神却淬毒,“不过,这些东西再贵,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工具的事实。他用你逼他爸妈,现在目的快达到了,你觉得你还能在他身边待多久?等我们结婚的时候,我会记得给你发请柬的。”
林织夏不想听,转身就想离开。
黎漫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这就走了?心痛了?上次我就跟你说过真相了,砚舟他爱的人从来都是我,你不过是个……”
“放手!”林织夏用力甩手。
两人在船尾栏杆边拉扯起来,游轮微微晃动,黎漫脚下高跟鞋一滑,惊呼一声,身体向后倒去,却再次死死拽住了林织夏!
“啊——!”
两人同时失去平衡,翻过栏杆,直直坠入下方漆黑冰冷的海水中!
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口鼻,巨大的冲击和冰冷让林织夏窒息,她不会游泳,徒劳挣扎,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。
恍惚中,她看到一道身影跃入海中,矫健地游来。
是池砚舟。
他毫不犹豫地,径直游向了正在扑腾呼救的黎漫,从身后托住她,快速向救生艇游去。
甚至,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
冰冷的海水,不及心底冰封的万分之一。
就在林织夏意识模糊时,另一艘路过的小艇发现她,船上的人七手八脚将她捞起。
她瘫在甲板上,剧烈咳嗽,吐出呛入的海水,浑身湿透,冷得发抖。
池砚舟已把黎漫送上救生艇,用毯子裹住她,低声询问。"
池砚舟似乎觉得她还在闹别扭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,语气放得更软,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:“织夏,我说过,你很好。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。我喜欢你就行了。”
喜欢?
林织夏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他用什么喜欢?
用她做工具向家族示威的喜欢?还是作为对黎漫深情不渝的陪衬的喜欢?
池砚舟大概是觉得言语的安抚不够,见她依旧沉默,忽然偏过头,猝不及防地吻上了她的侧颈。
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,林织夏浑身一震,下意识就要推开他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阳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黎漫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来不及收起的笑容,在看到相拥的两人,尤其是池砚舟落在林织夏颈间的吻时,那笑容瞬间凝固,脸色微微发白,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光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打扰你们了。”
她声音有些哽咽,说完,转身就跑开了,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。
池砚舟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林织夏,神色明显一变,眼神追着黎漫消失的方向,里面有着清晰的担忧和一丝挣扎!
第五章
他很快收回目光,看向林织夏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之前的事别放在心上。我喜欢你就行了,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他匆匆追了出去。
林织夏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扯了扯嘴角,最终连一个自嘲的笑都扯不出来。
这个生日宴,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她转身离开,刚走到酒店门口的车道边,一个身影拦在了她面前。
是黎漫。
她眼睛还有些红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池太太,这就走了?”黎漫看着她,语气轻柔,却字字带刺,“生日宴的主角提前离场,不太好吧?还是说,看到砚舟去追我,心里不舒服了?”
林织夏不想跟她纠缠,绕开她就要走。
“别走啊。”黎漫伸手拦她,“我们聊聊,关于砚舟,关于你们这段可笑的婚姻,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林织夏声音冰冷。
“怎么,心虚了?知道自己占着不该占的位置?”黎漫不依不饶,甚至上前一步抓住了林织夏的手腕,“我告诉你,砚舟他根本……”
“放开!”林织夏用力想甩开她。"